晚风带着凉意。三个匿名信息的投放点,都已完成。投向家族群的那颗小石子,可能悄无声息,也可能已引起私下的议论;指向金融机构的风险提示邮件,将在明天上午自动发出,像一份无人认领的匿名传真;而在专业社区里抛出的那个关于“产业资本与早期硬件团队”的话头,也已在信息的洪流中,开始了它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扩散。
陈默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需要做的只剩下等待和观察。那些被他投入黑暗中的、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的信号,将在各自封闭或开放的系统里,遵循着完全不受他控制的逻辑,开始它们或长或短、或强或弱的旅程。他无法预测任何结果,也无法干预任何进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回到自己日常生活的伪装之后,调整好观察的镜头,准备记录下任何可能出现的、来自那三个方向的、微弱的光点或杂波。
夜空无星,城市的光污染掩盖了所有微弱的光芒。但陈默知道,在他的网络里,几个全新的传感器,已经悄然激活,开始尝试捕捉那些原本不存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