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早年涉及过高利贷、暴力催收,好像还因为非法拘禁进去过几年。”
“后来洗白经商,但风评一直很差,拖欠工资、偷工减料的事没少干。和老婆早就离了,孩子也不跟他。初步看,社会关系复杂,仇家可能不少。”
凌执接过问询记录快速扫了一眼。
甄寿涛的背景,确实符合A选择目标的一些特征:
有清晰可见的“恶行”,抛弃妻子,且可能因现有证据不足或司法程序问题尚未受到应有惩罚。
凌执合上口供,拨通李彦的电话:“李彦,暗网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有零零散散的人在询问,其他的暂时没有。”
凌执:“知道了,你启动对甄寿涛所有通讯记录、资金往来的深度筛查。”
“是!”
水库边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动他的衣角。
水面之下,真相如同沉底的暗影,等待着被光线照亮。
凌执目光重新落回尸体上。
近距离狙杀、偏位的枪口、不同的弹头、挣扎落水、没有预告。
没有暗网造势。
没有干净利落的远程一枪穿心。
甚至,枪法都歪了。
所有细节都在拼命指向“A”,又处处在细节上推翻“A”的标志性特征。
碎片化的信息在凌执脑海中飞速碰撞、组合、筛选。
一个可能性逐渐清晰。
凌执抬手看了眼腕表,快十一点了。
日头渐高,他目光掠过收殓尸体的法医与正在撤离的技术员,最后落在队员们疲惫的脸上。
凌执忽然挑眉:
“老赵,带兄弟们在附近找地方,先吃饭,休息一下。”
赵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休息?走访还没铺开,嫌疑人还没排查……”
“不急。”凌执打断他,“好好休息,等我通知。”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赵峰喊:“你干嘛去?”
凌执头也不回:
“布置作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