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朕乃汉太宗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十四章 大汉非三晋,我亦非重耳(求追读,求月票!)(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淮阴侯府
    韩信看着风雪中岿然如苍松的少年,那脸上繁盛的笑容,一时之间,竟怔住了。
    刘如意关切道:“太傅怎么不穿棉鞋,莫要冻着了才是。”
    显然看到韩信脚上只穿着木屐,而且还穿反了。
    嗯,韩门立雪,倒履相迎,将来他和韩信都要上中华成语词典。
    韩信这才觉察到自己情急之下并未穿好鞋子,不在意道:“无妨,韩某少时家贫,体壮热,不惧寒冬。”
    刘如意笑道:“瑞雪兆丰年,你我师生在此,也算是见证了,只是天来晚已雪,能饮一杯无?不知能否和太傅炉边煮酒,请教兵法?”
    韩信听那少年声音清脆,言谈自若,忍不住伸手相邀:“请。”
    此刻,心底轻视渐授,不再将眼前的少年当作小童视之。
    刘如意躬身一礼,身上就有雪花扑簌簌落下,幸在狐裘大氅保暖效果极佳,里间未透。
    画眉连忙帮刘如意抖落肩上和斗笠的雪花,柳叶眉之下的美眸嗔怪地瞪了一眼韩信。
    韩信见刘如意小脸虽然冻得红扑扑的,但眸光湛然,神采奕奕,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而暗暗感慨,代王性情坚毅,对他如此礼遇,于他而言,却也不知是祸是福。
    二人说话间,沿着曲折回环的廊道向暖阁行去。
    刘如意道:“太傅当年,平赵收代,下齐,破项羽于垓下,军神之名,为华夏传扬,如意彼时尚在襁褓,无缘亲见,憾甚。”
    韩信道:“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在府中也只能钓钓鱼,下下棋,了此残生罢了。”
    虽然这般说,但韩信心情却爽快几许。
    刘如意道:“太傅春秋鼎盛,如今匈奴在北为祸,袭扰我大汉边疆,太傅无意领兵征讨吗?”
    韩信默然了一下,沉吟道:“朝廷良将辈出,况且陛下能征善战,自能平定北患。”
    刘如意道:“父皇虽然雄才大略,但国事纷繁,精力也有不济,平常也需太傅出谋划策,查漏补缺。”
    老爹是能平北患,但因为轻敌冒进,差点儿酿成一场土木堡。
    韩信挑起暖阁的厚厚褥子,叹道:“如今我无心领兵了,况且,陛下也不会用我。”
    如今天下太平,已经没有他韩信的用武之地了。
    让随从在外等候,刘如意和韩信来到火炉前烤火,仆人奉上酒水,躬身而退,室内只余二人。
    刘如意跪坐在案后,道:“太傅,父皇还是很器重太傅的,只是天下已定,寻常敌人也不需劳太傅出手,如今父皇让我拜太傅为师,已有启用之深意。”
    韩信一时默然,端起酒盅,喝了一口闷酒。
    刘如意宽慰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太傅虽处逆时,但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来日未必不能再立战功。”
    韩信抬眸看向刘如意,道:“我早年杀伐太盛,这二年,身体有疾,已不能领兵了。”
    刘如意哑然而笑:“太傅何相欺于我?”
    刘如意指向屏风上挂着的舆图:“这是代地之图,太傅先前分明关注着代北战事。”
    谎言被当场拆穿,韩信脸色有些尴尬,道:“我这身体的确有疾。”
    刘如意轻笑道:“太傅纵然有疾,也是心疾,就算太傅不再领兵,忍见一生所学,后继无人吗?”
    韩信闻言颇为动容,看向眼前的少年,暗道,真是好生聪颖。
    世上难道真的有生而神明者?
    这等话语,可不是旁人能够教出来的,纵然教一两句,这等对答无论如何都教不出来。
    刘如意道:“自秦末以来,天下战乱频仍,百姓流离失所,父皇得太傅、萧相国、张先生这样的贤达辅佐,提三尺剑,除暴秦,克项王,定天下,太傅、萧相国、张先生纵百年之后,也能为后世传颂,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事实上,汉初三杰的确做到了千秋留名。
    韩信听刘如意所言,目光恍惚了下。
    名留青史,万古流芳吗?
    只是,代王虽然年幼,竟说出这等豪迈之言。
    刘如意道:“然而北方匈奴为患,频频滋扰边疆,不知多少百姓遭受铁蹄践踏,太傅忍见北地百姓妻离子散,泪洒胡尘?”
    韩信手中铜酒樽微停,心头剧震。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纵然立下再大的基业,功高震主也能难保全自己。”韩信叹道。
    本来这类话不该给眼前的孩童说,尤其还是刘邦的爱子。
    但或许是韩信一年多的委屈,也或许是少年方才之言太过叩问本心。
    “如意虽年幼,但也知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的道理,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太傅以失王爵而论,心情郁郁,如意可以理解。”刘如意语气诚恳,言及此处,停顿了一下,道:“然大丈夫之志,当如松柏、如翠竹,经霜雪尤茂,受寒风仍坚,岂可因一时之不顺而生颓丧之念,自暴自弃呢?”
    韩信之前打的终究是内战,如果将自己的军事才华对上匈奴,为诸夏开拓生存空间,当更为千古传诵。
    韩信眼眸一亮,但旋即黯然下来,摇了摇头道:“你父皇猜忌于我,不会给我领兵机会的。”
    可以说,到此刻,韩信已打开了心扉,连猜忌之言都说了出来。
    或者说,憋了太久太久了,恰也能看出韩信在政治上的天真。
    韩信心头郁郁,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刘如意道:“父皇心胸宽大,不拘小节,什邡侯雍齿背叛父皇,如是旁人何其痛恨,父皇不罪之,季布数陷父皇于窘境,父皇拜其为郎,父皇对太傅既有疑惮,也有爱惜,否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