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狠狠地瞪了庞大海的房门一眼,心里把庞大海骂了千百遍。
前院。
庞大海靠在自己屋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摸了摸嘴唇,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他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心脏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见院子里的人都散了,他走了出来,
他走到白玲屋门口,犹豫了半天,伸出手想敲白玲的门,
可手抬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不知道敲门之后该说什么。
说 “刚才那个吻我很喜欢”?
太轻浮了。
说 “你没事吧”?
太傻了。
他在门口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蔫蔫地回到了自己屋里。
另一边,白玲的屋里。
白玲同样是背靠着门板,
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滚烫的脸。
她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烧。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当看到所有人都围着她,指着庞大海骂,逼着她离开他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们欺负他。
他那么好,那么善良,为这个国家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要被这些人这么污蔑?
然后,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然后,她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现在冷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和后悔。
“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小声地嘟囔着,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可是,害羞归害羞,她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窃喜。
她想起庞大海刚才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夜色渐深。
庞大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白玲的样子。
是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样子;
是她默默帮他收拾屋子,给他做饭的样子;
是她挡在他身前,对着许大茂怒目而视的样子;
还有刚才,她踮起脚尖,闭着眼睛吻他的样子。
以前,他觉得穿越到这个年代,最大的意义就是签到上交物资,帮国家渡过难关,可现在,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
他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啊。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着昨夜残留的寒气,
槐树枝头挂着的碎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白玲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隔壁的人。
她反手带上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庞大海那扇紧闭的木门,
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飞快地移开视线,推着自行车快步走出了院子。
车把上还挂着昨天庞大海捡回来的那条米白色围巾,她摸了摸柔软的毛线,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一路骑着车到了京城市局,门口的哨兵照旧敬了个礼,白玲点头回礼,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陈建国的声音:
“进来。”
“陈局长。”
白玲推开门走进去,敬了个礼。
陈建国抬头看见是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白玲同志来了?快坐,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陈局长,”
白玲坐直身子,语气恭敬,
“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想跟您请个假。”
她没有说具体去哪里,也没有说去做什么,
陈建国也丝毫没有要问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白玲的任务是最高绝密,她不说,自己就不能问。
“没问题没问题,”
陈建国连忙点头,拿起笔就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局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处理。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谢谢陈局长。”
白玲接过请假条,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
陈建国突然叫住她,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网兜,
“昨天后勤刚分的几斤苹果,你拿着路上吃。”
白玲推辞了几句,拗不过陈建国的热情,只好提着苹果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市局大门,白玲看了看手表,才早上八点多。
她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犹豫了片刻,鬼使神差地调转车头,朝着附近的菜市场骑去。
菜市场此时比较冷清,这年月家家户户缺吃的,
白玲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手足无措。
她从小就被送到军校,后来又一直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训练和工作上,别说做饭了,就连买菜都是头一回。
看着摊位上摆着的白菜、萝卜、土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买什么。
而且此时菜场里也没有什么菜,
转了一圈,整个菜市场空荡荡的,摊位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棵冻得硬邦邦、叶子都发蔫的白菜,
还有几个坑坑洼洼的土豆和冻萝卜,表皮都皱得像老太太的脸。
偶尔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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