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海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早点摊,摊位前围着五六个人,
招牌有些破旧,却能看清“老北京早点”四个大字,旁边摆着简易木牌,写着早点种类和价格
豆浆两分钱一碗(需半两粮票),油条五分钱一根(需一两粮票),
糖油饼六分钱一个(需一两粮票),包子八分钱一个(需一两粮票),
小米粥一分钱一碗(需半两粮票)。
庞大海前世就喜欢吃老北京早点,此刻看着热气腾腾的油条和豆浆,馋得直流口水,排队轮到他时,直接开口:
“老板,来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两个糖油饼,再来两个包子。”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抬眼瞥了眼庞大海圆滚滚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心里暗自吐槽:
这胖子这么能吃,胖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嘴上却连忙应道:“好嘞,同志,您稍等!”
说着,他熟练地从蒸笼里拿出包子,又从油锅里捞出刚炸好的油条和糖油饼,
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一并放在粗瓷盘子里,递到庞大海面前:“同志,一共五毛二分钱,九两粮票。”
庞大海也没细看,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又抽出几张粮票递过去,随口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不是因为他装大款,而是他懒得去数那几毛几分的,他把穿越前的习惯带了过来。
穿越前,用惯了扫码支付,那些找的几毛,一块的钢蹦,找给他,他回家也不知道扔哪了。
单身宅男你别指望他有多么良好的生活习惯。
摊主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同志,不行不行,我们这是国营早点摊,不能收小费,该多少就是多少,我给您找零!”
说着,就熟练地找了4毛8分钱,又把多余的粮票递回去,语气诚恳,
“同志,这年月,钱和粮票都金贵,您收好,可不能浪费。”
庞大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1959年,没有小费的说法,他尴尬地笑了笑,接过找零和粮票,随口说了句“谢谢”,
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油条和豆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刚炸好的油条外酥里嫩,油香四溢;
热豆浆醇厚香甜,配上油条刚好解腻;
糖油饼外脆里软,带着淡淡的甜味;
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肉馅少得可怜,大多是白菜,却也鲜香可口。
最起码这年代健康,货真价实,没有添加剂。
庞大海吃得狼吞虎咽,丝毫没顾及形象,不多时,就把所有早点吃得一干二净,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才算满足。
吃饱喝足,庞大海擦了擦嘴,站起身,心里盘算着:
既然中午要做青椒炒肉、蒸米饭,不如趁现在顺路去菜市场买些菜和大米,省得回头再跑一趟。
他问了一下摊主,菜市场的位置,然后就向那个方向而去。
朝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一路上,能看到不少人家忙着扫尘、贴春联,透着年关的气息,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和窘。
1959年,正是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粮食、蔬菜、肉类都要凭票供应,就算手里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像样的东西,
家家户户都在省吃俭用,能凑够一顿饱饭就已经不易,过年更是奢望能吃上一口荤腥。
不多时,庞大海就到了菜市场,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往日里本该热闹的菜市场,此刻却异常冷清,寥寥几个摊位前,摆着的也只是些蔫头耷脑的白菜、萝卜,还有少量的土豆,叶子上沾满了泥土,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连一点绿色的青菜都看不到,更别说他想吃的青椒和猪肉了。
他挨个摊位问了一遍,摊主们都摇着头摆手:
“同志,没有青椒,这年月哪有青椒啊,能有白菜萝卜就不错了!”
“猪肉更是别想了,供销社每月就那么点配额,早就被抢光了,有钱有票也买不到!”
“大米也紧张,凭粮票定量供应,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够吃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卖?”
庞大海脸上的欢喜瞬间消散,心里泛起一丝茫然和落差。
他穿越前,生活条件优越,菜市场里琳琅满目,想吃什么随手就能买到,
从来没体会过“买不到菜”的滋味,
更忘了1959年的艰苦。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不是物资充沛的2026年,
而是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地里收成不好,物资极度匮乏,粮食、蔬菜、肉类都要严格凭票供应,
很多人家常年吃不上饱饭,只能靠红薯、玉米面勉强糊口,甚至有些人家,连红薯都吃不起,只能挖野菜充饥。
他看着摊位上那些蔫蔫的白菜萝卜,又想起屋里的电饭煲,心里一阵无奈:
本想中午好好吃一顿米饭配青椒炒肉,解解馋,没想到连最基本的食材都买不到。他又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甚至连一点油星子都没看到,只能悻悻地转身往回走。
路上,他看到不少人手里攥着粮票,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购买限量供应的玉米面,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满是期盼和急切,
偶尔有人因为抢不到粮食,忍不住红了眼眶,却也只能无奈离去。
庞大海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从未放在眼里的米饭、青菜,在这个年代,竟然成了奢望。
他没再多想,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去,心里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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