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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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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倘若她是假的(二合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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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她绝不会主动沟通明尊。
    这等心思若被教中那些狂热的信徒知晓,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丝无明火悄然升起,她带着些许不耐,直接问道:“待我离开这无明世界,接下来,你又要我做什么?”
    明尊的回应依旧简洁,甚至带着几分敷衍:你先离开这里再说。”
    殷听雪眸光骤然冷冽,冷哼一声。
    她再次回首,望向远处那佛光普照、梵音浩荡的法坛,目光幽深,沉默片刻,她轻声问道,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最后的试探:“当真……就将他留在此地?”
    “你想做的,便去做吧。”
    殷听雪微微错愕,祂竟无片刻地挽留,这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于是她离开了。
    檀香翻滚,她的身影隐入市镇外的人潮。
    将陈易独自留在此地。
    …………………
    慧明大师的讲经声渐渐停歇,最后一句法华经文余韵未绝,便被台下更加汹涌澎湃的齐声佛号所淹没。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唱诵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山谷,也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整个法会的气氛被推向了顶峰,狂热而肃穆。
    陈易立于狂热的人群边缘,身形挺拔如孤松,与周围那些激动得浑身颤抖、涕泪交加的信徒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他微微蹙起眉头,心思并不在法会本身,而是反复琢磨着殷听雪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替我…度了他们就是?”
    这小狐狸,凭什么认定他就能度人?自己向来与佛门八字不合,对所谓度化众生更是毫无兴趣,甚至颇为反感,她将此等事情推给他,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另有所指?
    一个更加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老秃驴说自己有“欢喜佛相”,若真要按此来度人,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难道要在这光天化日、万千瞩目之下,行那等……想到这里,他一时好笑,这下真成无遮大会了。
    这画面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哪怕是他,也觉得离谱至极。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高台之上的慧明大师,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陈易身上。
    老僧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果真如此般从容淡然,忽然提高了声调,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压过了漫天梵唱,清晰地传入陈易耳中:
    “佛说众生皆苦,皆因无明遮蔽,业力缠身。今日佛前,无所遁形,显!”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仿佛言出法随,异变陡生!
    台下那万千原本只是面容虔诚,至多带着些个人执念愁苦的信众,身形与面孔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化!
    先前只是隐约的魔相此刻彻底爆发,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贪相者,身体膨胀如球,皮肤下似乎有无数金银珠宝在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嗔相者,面目狰狞,口鼻喷出黑红色的怒火,指甲变得乌黑尖长,撕扯着自己的衣襟。痴相者,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缠绕着无数虚幻的人影,那是他们放不下的执念所化。
    病相、死相、求不得相、怨憎会相、爱别离相……种种之前一掠而过的画面,此刻都化出了活生生的形态!
    整个法坛之下,瞬间从庄严道场化作了无边业火焚烧的修罗地狱,那些扭曲的“人”在痛苦中挣扎、哀嚎,却又本能地朝着高台上那尊依旧慈悲垂眸的药师佛像伸出变形的手臂,祈求着救赎。
    梵音依旧在响,却仿佛成了这地狱景象的背景乐,显得无比诡异。
    陈易瞳孔骤缩,即便他心志坚定,面对这突如其来畸变,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眯起了眼眸,
    小狐狸当年看到的,也是这般的景象么?
    所以她忍不住……度了这些人。
    慧明大师的目光穿透这混乱可怖的景象,牢牢锁住陈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陈施主,你看到了吗?这便是众生无明之苦!你有欢喜佛相,烦恼即菩提,贪嗔痴亦是渡船!此时不度,更待何时?”
    度?
    陈易看着眼前这比妖魔乱舞更骇人的景象,一时间,竟又有几分茫然了。
    不只是茫然于如何度人……
    更因……
    陈易回过头四处寻觅,许久后,眺望向市镇之外……
    小狐狸,她去哪了?
    ………………
    殷听雪遁出了市镇。
    市镇的光晕渐渐远去,拉长着她的影子,而拉得越长,影子便越模糊,不消多时,便像根断掉的线一样,没入到阴影里。
    市镇的光晕最终化作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金点,如同坠入深渊前最后瞥见的天光。
    她依照着久远记忆中的路线,在一片死寂中跋涉。
    记忆像是浸了水的墨迹,许多细节已然模糊,但大致的方向和几个关键的标记点,却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晰。
    她不敢有片刻停歇,生怕一停下,就会被这片吞噬一切的无明同化,或者……被那游弋的恐怖存在察觉。
    就在她途经一片尤其黑暗的区域时,一种熟悉的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从头顶降临。
    天幕的黑暗仿佛骤然压低,浓重如实质的阴影缓缓覆盖下来,殷听雪的心脏几乎骤停,她立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仿佛化作了路边的一块顽石。
    那庞大的阴影在她头顶盘旋了片刻,如同浑浊的河水漫过河床上的石子,未能察觉到任何异样,便又缓慢地移开了,向着远方那依旧传来微弱梵唱的方向蠕行而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殷听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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