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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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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头颅(加更三合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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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含糊地应着,目光不经意扫过车厢,厚重的毡布遮挡下,三股熟悉的气息沉凝其中,正是那苍老声音的主人、冷厉女子和另一个粗嘎男声。
    车夫加上车厢里的三个,三男一女,齐活了。
    马车吱呀着驶离歇马坪,碾上古老的茶马古道,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蔽日,狭窄的路面布满深深的车辙和马蹄印。
    雾气在深谷中缭绕不散,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兽啼鸣,更显幽深寂静,车轮压在泥路上,发出单调的吱呀响。
    行至一处险要关隘,有戍卫阻拦,马车停了下来,等待关司核查。
    “停车!检查!文书!”
    关司板着脸,车夫递上通关文牒和货物清单,他没有急着接过,而是给一旁卫兵递眼神,卫兵心领神会地翻开清单,又探头想撩开车厢毡布查看。
    关司是边关一带的重职,职掌关卡之出入往来,察验商旅货物,稽征税赋,遏制私枭,稽查奸细,正因如此,管的越广,油水越多。
    陈易这才慢悠悠地从车辕另一侧跳下,掏出那块黑沉沉的止戈司腰牌,往关司眼前一晃,声音带着点宿醉后的沙哑:“止戈司公务。”
    腰牌上的兵刃图案透着煞气,关司脸色微变,直接叫停了麾下卫兵。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态度恭敬起来:“原来是王府的大人,何不早说,下官失礼失礼!放行!”
    关卡木栅迅速抬起,马车顺利通过。
    过了关口一段距离,夜幕将近,马车停下,到了就地扎营休息的时候,陈易起身去捡拾柴火,待回来时却发现毡布已经被掀开。
    三个人影利落地跳下车,正是先前那三男一女,
    陈易恰好看过去,脸上瞬间露出惊愕:“你、你们是谁?不是说运货…怎么……是人?”
    麻果格依只是狠厉地瞥了他一眼,那凶悍男子则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挥手,用不甚流利的汉语道:“闭嘴!不该问的不要问!少管、闲事!”
    他眼神凶狠,显然,陈易那晚醉酒拍门,口称人“李姑娘”的轻佻言行,早已让此人心生厌恶。
    他对那叫麻果格依的女人很仰慕。
    随后,那止戈司的人似被他所震慑,嘟囔着“加钱,必须加钱”回过身去,贾巴列洋洋得意地朝麻果格依看了一眼。
    队伍继续前行。
    三男一女的姓名陈易早已得知,女的叫麻果格依、另外两男的分别叫贾巴列、西古,而那位纳西族长老则从未透露过姓名,旁人也只尊称他为魔巴,意为什么“智者”、“长老”之意。
    山路越发崎岖,路过几个佤寨时,寨口高耸的木杆上,赫然悬挂着几颗风干的头颅,狰狞的面孔凝固着死前的神色,惊愕、恐惧、不甘……
    佤寨接待了他们一行人,露天摆酒,贾巴列很兴奋,他跟西古勾肩搭背,大口喝酒,跟周围的佤夷男子们谈天说地,豪气干云。
    他们大声地说着蛮语,肆无忌惮地喊着各样的词,话音叽里咕噜一团,无非是在说,在哪哪部落,能猎下五六个头颅,才是真英雄云云。
    贾巴列醉意浓烈,故意指着那些头颅,对着一边的陈易,用蛮语说道:“看见没?这些都是汉狗的脑袋!怕不怕?哈哈哈!”
    佤夷们的大笑在山谷间回荡。
    陈易仰头看去,
    最新挂的孩童发髻还系着红绳,而老的头骨们已风化出孔洞,乌鸦啄食眼眶成了黑窟窿。
    狂放而残忍的笑声在林木上空回荡,惊起一片黑压压的乌鸦。
    那麻果格依皱了皱眉,嫌贾巴列太过张扬吵闹,那纳西族的长老则闭着眼,嘴唇微动,仿佛在默诵经文,对眼前的惨状视若无睹,当然,在他们眼里不是惨状,而是荣耀。
    佤人之俗,古有猎首祭灵之礼,部落少年初成,若首出斩获人头,便得冠羽为饰,号曰勇士,而山外汉人村居众多,更有贩夫走卒、盐茶之贩走道过境,因此头颅多为汉头。
    一连数日,队伍在纳西族长老的指引下,向玉龙雪山深处前行,空气变得稀薄寒冷,四周是皑皑白雪和裸露的黑色山岩。
    长老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沉默寡言。
    这天,转过一个巨大的冰蚀垭口,前方豁然开朗,一座由巨大黑石垒成的、古老而诡异的祭坛轮廓,矗立在雪山之巅的寒风中,在惨白的日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压抑。
    一直沉默的长老猛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身体剧烈颤抖,挣扎着跳下马车,不顾冰冷的雪地,匍匐在地,额头深深抵在雪里,用颤抖而狂热的声音高呼:
    “!”
    其余三人也旋即跪地高呼。
    山路越发陡峭难行,路边偶尔可见冻僵或被野兽啃噬过的尸骨,无人收敛,贾巴列踢开一块挡路的腿骨,嗤笑道:“又是个倒霉鬼,这鬼地方,死个人跟死条野狗似的。”
    麻果格依冷漠地看了一眼:“这些人本就该死在这里,都是命数。”
    贾巴列点点头,目光扫过后方跟着上山的陈易,压低声音,用他们部落的蛮语对麻果格依和西古说:“这汉狗没用了,看着就碍眼,带着他说不准是个祸害。”
    西古朝前面一处突出的,下方是深不见底冰裂缝的山崖努了努嘴,眼中凶光毕露:“寻到个地,就做了他吧,也算解脱他的明性。”
    麻果格依面无表情,算是默许。
    傍晚扎营时,陈易在附近雪地里逮到一只冻僵的野兔,生了堆火烤起来,油脂滴落,噼啪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贾巴列走过来,用不甚流利的汉语道:“哟,兄弟弄到了…兔子烤着?”
    陈易头也不抬,翻动着兔子:“你吃吗?”
    贾巴列闻言一愣,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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