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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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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殷惟郢、秦青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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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倾盆大雨。
    山脚市镇一阵喧哗,赶车的赶车,收摊的收摊,
    这喧哗却并非寻常市井的热闹,而是裹着仓惶与压抑的乱流。
    粮店掌柜肥胖的身躯挤得门框嘎吱作响,推着门板把米放地窖,沿街的小贩早已失了叫卖的从容,手忙脚乱地收起摊子。车马店前更是乱成一团。几辆原本要上山的运货骡车,此刻被主人死命拽着缰绳调头,车夫们脸上没了往日的粗犷谈笑,只剩下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不消多时,马蹄声踏破喧哗,随着一队黑甲人马似洪流般涌入,整个市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声音,街道瞬间变得空旷死寂。
    顷刻间,几十位铁鳞骑士便包围了一座客栈,或立在檐下,或封锁街道,或蹲伏到另一处屋顶,如一张大网般将此地团团包围。
    一匹高头大马从铁鳞军间缓缓走出,马主扯着它朝客栈而去。
    酒肆茶楼的窗户大多紧闭,只余一两条缝隙。里面人影晃动,却没了平日的喧闹猜拳声,只有低低的、模糊不清的议论嗡嗡作响。
    “昨儿个那动静……我的天爷,又是打雷又是火光,王府的铁鳞军跟铁流似的往下涌……”
    “噤声!不要命了!秦家的事也敢嚼舌根?赶紧躲着!没被听到就是祖宗保佑!”
    “瞧这情形,不会要杀起来吧……”
    身披重甲,无人看出今日安南王亲自大驾此地,只是隐隐觉得那马上之人非同一般,气势异乎寻常。
    客栈内一派死寂,里面无论是谁都已躲藏起来,生怕殃及池鱼,三层楼里唯有一处窗格明亮,烧着烛光。
    窗格间有人影。
    殷惟郢敛着道袍袖子,自高处朝外眺望,好似自画中走出的仙子,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
    秦青洛微微抬头,便迎上了那女冠的目光。
    交汇片刻。
    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湿漉漉的水汽混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从山上飘下来的焦糊味。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碎纸,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山雨欲来的不安低吟。
    整座市镇似乎都为此刻屏住呼吸。
    直到女冠转身而去,自窗台前离开,灭去屋中烛火。
    安南王垂下头,翻身下马,缓步踏入客栈中,其身后铁鳞军令行禁止,并未上前跟随。
    她踏入到客栈深处,便听到楼梯响动,白衣女冠拖着灯,一步步自楼上走来。
    客栈外,雨丝骤然而下,甲胄逸散起铁的气味。
    殷惟郢面上仍不动声色,心脏微微一提。
    从前虽见过,却不过是一面之缘,如今那高大的身躯挤满视野,殷惟郢才知道什么是压迫感。
    说起来,二女虽都跟陈易有瓜葛,然而秦青洛曾对她下手,让她险些身死,而她此后亦协助陈易,为虎作伥似地报复回去……这之中的仇怨……
    殷惟郢再度侧头去望,二女的目光再度交汇,她心头莫名一寒,汗毛倒竖,那双蛇瞳似从阴暗处陡然睁开,深邃如渊,像是头走渎入海的蛟龙,无情残酷得叫人毛骨悚然。
    女冠默念太上忘情法,稳住心绪,抚平心中惊涛骇浪后,转念一想,这女王爷再如何冷酷严峻,都不过无名无份,她殷惟郢却是名正言顺的大夫人。
    念及此处,殷惟郢面色漠然,遗世独立的气韵得以昭彰,一时与那女子王爷的气势相持不下。
    “景王女,殷惟郢。”秦青洛慢慢吐着这几个字,随后道:“他人呢?”
    “不在此地。”
    “去了哪?”
    殷惟郢扫了她一眼,有条不紊反问道:“你贵为一地藩王,你若不知,何必问我?”
    这客栈深处的声音不大,且二人之交谈,要么是传音入密,要么就是声入心神,不被外人所知,屋里屋外的人也不敢去听,唯有战战兢兢地等着一切结束。
    秦青洛上前一步,身躯已全然盖过殷惟郢的视野。
    女冠强按住急促的呼吸,反倒更显大夫人的气度,平静道:“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
    秋祭本就是为一年大事,安南王宗庙遇刺之事更是大上加大,无论如何去瞒都不可能挡住风声,何况安南王府欲借以此案清除异己,不仅没有阻止,更是有意无意间推波助澜。
    殷惟郢的话音落下,客栈内更为死寂,雨丝混杂着铁的气味,直扑鼻腔,那着重甲的身躯如铁铸的刀山,肃杀之意逼向咽喉。
    “…他绝不是去杀你。”
    话音一落,殷惟郢骤然感觉脖颈一松。
    高大女子英武的眉宇微挑。
    当时事发突然,情况严峻,骤然见他现身,秦青洛直感敌意,事过以后,待复盘之中,对陈易此行的动机,她确实有所怀疑,并从秦威年处得到了回答。
    而如今再从他的妻子之口得知此事,秦青洛拧紧的眉头,不知为何,稍微松了些许。
    不过是…误会一场?
    殷惟郢继续道:“不过,他也不是为你而来。”
    女子王爷那高大的身躯兀然一定。
    “那他为何而来?”秦青洛平静问道。
    “他此行是为高粱山而来,为神教而来,至于王爷的事,想来是顺带看看,”殷惟郢礼数周全地打一稽首,“拙夫若无意冒犯,还望王爷宽谅。”
    拙夫……
    秦青洛平静再问:“也即是说,他将你一人留于此地?”
    “不止我一人,他身边从不缺女子,想来王爷有所不知。”殷惟郢回应得端庄大方。
    烛光闪烁,一派阴翳无声投落秦青洛面上,
    不知为何,知道他不为她而来,竟比是来杀她更叫人失望。
    再一抬头,此重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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