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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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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赔个不是(二合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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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杀了他的亲朋好友,苏大人告诉我,此事他不在意。”
    “我也不在意。”
    你杀的人你肯定不在意…储意远停了一下,嘴里的话给憋了回去。
    不过,陈易的这个反应尚可,武功高强之人往往心高气傲,储意远还以为谈及此事会触及到他逆鳞。
    试探过后,便可以再进一步了。
    “人要脸树要皮,供奉死了,到底还是要给个交代,何况湖广近来大小事务繁多,很不安稳,有些事,苏鸿涛自己也不好处理,需要秦公子的助力,我知道秦公子心有芥蒂,可是……”储意远叹了口气道:“我们如今就仰仗他了,只能委屈委屈秦公子…..”
    出乎意料的事,这番话语落地,储意远见到那人垂眸起来,做出沉思姿态。
    陈易虽被天下通缉,但似乎并非喜怒无常,而是个懂得妥协退让的人。
    “不无可能……”
    储意远左想右想,见陈易似是有意缓和,便小声道:“既然如此,由我做局,让你先跟他赔个不是如何?”
    “好。”
    储意远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道:“真的?”
    两字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自己多问这一句做什么,万一改口了呢。
    “真的。”
    储意远顿时心底欣喜若狂,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公子真明事理。”
    “尽早吧。”
    “那明天?”
    “今夜。”
    “今夜?”
    “听了你的话,我很愧疚,”陈易诚恳道:“今夜就想跟他赔不是。”
    ………
    鱼上钩了。
    灯笼在暮色间次第亮起,汇成海洋,苏鸿涛远远就见两人如游鱼般挤开过来。
    二人进了酒楼,便被小厮往包厢处引,苏鸿涛适时走出门外,微微一拱手。
    “蓬荜生辉。”苏鸿涛先声道。
    “多有叨扰了。”陈易道。
    苏鸿涛略睁开眸子,这一回终于仔细地打量了两眼,感慨他们上不得台面的角色,今夜竟能与他同席。
    这宴请虽急,为昭示诚意,苏鸿涛犹豫后还是应酬下来,唯有寂远藏在暗处。
    苏鸿涛引着人往屏风后走,八仙桌上早摆着四冷四热,色香味俱全,酒坛泥封犹湿,醇香四溢。
    到底是请人去死,死刑犯都有断头饭好吃,何况他苏鸿涛本就是气度恢弘之人。
    “没什么招待,见笑。”他亲自执起青瓷酒壶,为陈易斟酒,“这梨花白是窖藏二十年的老酒,二位定要尝尝。”
    苏鸿涛自己也斟了一碗,先一饮而尽,陈易随后也灌酒入腹。
    他虚托着请二人坐下,彼此寒暄几句,都是些客套话。
    没两句后,陈易这时道:“苏大人看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说吧,要我帮什么事?”
    苏鸿涛略有愕然,身子已下意识后倾,已备陈易突然暴起,却只见陈易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意识到自己戒心过重。
    戒心太重也会误事,会被看穿,苏鸿涛顺着身子,自然而然地拎起酒壶,为陈易添酒,道:
    “就是些许小事,不急、不急,慢慢聊,吃过了再说。”
    陈易微微颔首,倒也不客气,起身就动筷,储意远见二人相处融洽,亦是如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醇厚的酒香飘荡在厢房内,三人面上都有醉意,语调也比先前狂放,彼此交谈也放得更开,美酒一物,只要喝醉,足以叫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倾吐半生不易。
    酒液映着烛火,倒像浮着层油光。
    储意远又大灌了一口酒,随后抱着肚子起身离席,吐上一吐,要去醒醒酒气。
    话虽如此,其实是见陈易迟迟没有赔不是的迹象,储意远便琢磨,大抵是因自己在场,不好意思开口。
    苏鸿涛朝陈易举盏,以长辈的亲近口吻道:“秦公子这几日可走过武昌,你看看这景色如何?”
    “很新奇,很柔和,暖风熏得游人醉。”
    “哈哈,比不得京城大气,不过到了上元时节,花灯满街,笙歌燕舞,稼轩公那一词青玉案也不过如此。”
    “嗯,可惜湖广大乱,很多人都活不过上元节。”
    这话大煞风景,苏鸿涛停了停,忽觉得有点奇怪,这话,是你这人能说的么?
    想来是酒后失言,苏鸿涛心中暗笑一声,反贼果真是反贼,落到一言千金的官场上,只怕不知死几回了。
    “唉,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对,一日官军收海服,驱牛驾车食牛肉。”
    “元才子的《田家词》啊,不曾想公子诗书俱全。”苏鸿涛讶异道。
    “拙荆所授,其实只有三两句,我也只有这点三脚猫功夫。”
    苏鸿涛托酒摇晃,酒兴上涌,絮絮叨叨道:“元稹、元微之,早年品德不端,后来为官更有攀附权贵宦官之嫌,可那又如何,惩治不法、针砭时弊,位列中枢,官至尚书左丞,终是成了史书里的忠臣、贤臣…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啊。”
    陈易微微颔首,“案山公亦有清名,已胜过元稹。”
    苏鸿涛一饮而尽,叹声道:“可我何日为元稹,做天子堂上臣?”
    “不远了。”
    “当真不远?”苏鸿涛性情浓烈,好似人要随风而去,入京登上天子明堂。
    “我在湖广一路所见,应了一句诗。”
    陈易笑了起来,这一回轮到他执起青瓷酒壶,为苏鸿涛斟酒,慢慢道:
    “‘去岁曾经此县城,县民无口不冤声。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生灵血染成。’”
    苏鸿涛微微一滞。
    不知陈易为何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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