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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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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尸谷惊变(加更四合一)(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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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殷听雪大显神威之后,一路都攥紧着陈易的手,摇来摇去,回到客栈时,她拿手往前陈易身上戳了戳,陈易问她做什么,她便说:“戳你。”
    她今日高兴,连今夜都本来该极为高兴。
    然而事总有些许波折,二人下楼就餐时,便又听到小二领人住房的声音,探头一瞧,不正是那对夫妇吗?
    接着殷听雪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夫妇清点银钱,没有丢、没有少,回去能买多少东西,能置办多少田地,得救之后,不后悔了,说幸好把儿子送走,否则也没这场泼天富贵……
    殷听雪听得很不是滋味,忽然想起陈易那句“该救,还是不该救?你要想清楚。”
    回到客房时,她抬眉瞧着陈易,也不说话,只是面色有些消沉。
    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陈易哪里不知她的心思,摸了摸她脸蛋问:“你想好了吗?”
    殷听雪想点点头,可末了又摇摇头。
    陈易很是诧异,本以为她会说“有的人该救,有的人不该救”,于自己而言,答案很简单,所以自己也把这答案套在了殷听雪身上。
    殷听雪却是小声问道:“哪里有人不该救的呢……”
    陈易一时无言,许久之后,只能笑道:“你啊,没江湖经验,太心软了。”
    话里有数落,殷听雪不以为意,她生来便是就这样,想改变也难,所幸她有个厉害的夫君,能护着她,让她一直不必改变。
    夕阳落下之后,到了傍晚,夜色已深。
    武昌城就在数里之外,月明星稀,白色的月华铺陈大地,能从窗边看见黄鹤楼的金色尖顶半隐半现。
    殷听雪今夜心情不佳,早早就和衣睡下,陈易也没有作弄她的意思,说起来这些日子忙于赶路,又忙于教她习剑,竟没有折腾她,享受享受欢愉滋味,不过这也怪她身子贫瘠,念头掠过,陈易又觉得自己很有自制力了。
    身轻失天下,自重方存身。
    陈易如今很自重,犹豫一下,还是不思郢了。
    赏了一阵子夜景,陈易和衣睡下,等着明日进武昌城,困意顷刻席卷。
    ……
    有腐气…….
    阴风忽过窗棂,刮来某种奇怪气味,像是放久的死尸。
    陈易骤然睁开眼睛。
    回过头,竟见眼前站着一个双目空洞的女子,她头发长长披散在地,身上挂着残破的衣裳,黑发遮蔽的脸孔惨白森然,胸口处还有斑斑血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尸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陈易眸光微敛,明白自己自重,绝不会做乱作春梦,更不会梦见这般骇人的景象。
    那么眼前之人…
    “死人?”
    两个字吐出,那女子面孔忽颤。
    凄凄月色,只见女子嘴唇颤抖,发出啾啾鬼泣,脸上生起细密的绒毛,微咧的嘴角处好似有双獠牙,忽然,皮肉寸寸剥落下来,尸水的臭气只扑鼻尖,五官渐渐扭曲,里头钻出蜈蚣蛆虫苍蝇,不停啃食…..血水剧烈冒出,把整张脸都冲刷没了……
    “惨、惨…城隍爷…公道…公道…..”
    口齿不清的话音落下。
    下一刻,整具腐烂的身躯好似经不起岁月洗礼般,骤然溃散开来,血肉连着腐臭坠落,化作一滩浓厚的血水。
    这叫人头皮发麻的一幕,还好没叫小狐狸看见…..
    连陈易都不忍视之,阖上眼睛,又豁然睁开。
    咔吱、咔吱,风刮过窗沿的声音落耳,那不是阴风,而是冷风。
    原来是做了个梦。
    陈易敛了敛眸子,坐起身来,身旁的殷听雪还在熟睡,他翻身下床,没有惊醒她。
    梦之一物,玄而又玄,春秋时就有庄周梦蝶,类似这样的梦,十有五六都是某种征兆,陈易摩挲下巴,自己这城隍爷…梦里竟会有人告官来了。
    “嗅、嗅。”
    耳畔边兀然听到老妪抽鼻子声,
    “这女人身上…有股败军死将的臭味……”
    陈易低头扫了眼方地,道:“你不睡么?”
    “味道太浓…熏进鼎里面来了。”
    陈易对这回答不置可否,比起一些细枝末节,他更在乎老圣女口中的败军死将。
    所谓败军死将,两世为人,他就碰到过数回,最近的一次便是大鬼主邓艾,其能耐非比寻常,不下于三品武夫,加之成百上千年来积累的战场腥杀之气,其决死时甚至能与二品交手。
    这里若有鬼主…那么始作俑者是谁?
    白莲教……
    湖广一带,除了这个搅屎棍以外,陈易委实想不到还有谁。
    今夜无事,就去看看?
    陈易回头看了眼熟睡的殷听雪,有点犹豫。
    心正想时,床榻上被褥翻动,只见殷听雪转过身来,揉了揉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你醒了?”陈易问。
    “嗯…你还不睡么?”殷听雪打了个哈欠,耳朵微动,旋即撑开睡眼讶异道:“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说罢,她打起精神,认认真真说了一句:“我也是剑仙啊。”
    瞒不过她了。
    陈易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还是夫妻协力同心为好。
    ……………
    两侧岩壁泛着青黑釉色。
    见多识广的陈易知道那不是山石本来的颜色,回头一望,眼前深谷幽寂,树影重叠,不断往下的山势如同幽冥鬼路,最深处能见断壁残垣的痕迹。
    月光在这都被拧成浑浊的暗黄色,像陈年脓水般粘在嶙峋怪石上,仿佛岩壁本身长出的畸形肉瘤。
    谷底蒸腾着薄雾。
    陈易走近几步,就见两侧废弃的房屋,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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