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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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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剑仙小狐狸(三合一)(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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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无名港口下了船,一路便往武昌而去。
    天色昏昏黑正是下雨的时候,陈易和殷听雪不禁加紧脚步,虽然二人皆是金丹,驱诀避雨不在话下,可是二人都凡俗惯了,一时没想到这茬。
    微微冷雨顺风而下,两侧树影间撑开了伞。
    陈易正走前面呢,武夫呼吸绵长,不避风雨,猛地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给怼了怼,鸡皮疙瘩瞬间泛起,气机自警间以为是何等暗器杀来,自己竟毫不知情。
    转过头,才发现是殷听雪把脚踮高,费劲地举着伞想遮住他呢。
    “矮个子。”陈易松了口气,调笑道。
    殷听雪也不生气,把伞推了推道:“你撑。”
    他也不推辞,顺势就接到手里,于是,一团伞把小狐狸跟他笼在了一起。
    虽是夫妻,可同撑一把伞却还是头一回。
    撑着伞一路走,过了半山坡,雨势越来越大,下雨路走着不免让人心烦,再走个二十来步,山道拐角处瞧见一块断碑,上书“秋淮山山神庙”六字,便顺路进了山神庙避雨。
    山神庙不大,寻常破庙而已,陈易环顾一圈,廊柱发着毛毛一层霉斑,缝隙间生着野草,
    木质门槛已从中间凹了下去,留出斑驳踏痕,想来从前也香火鼎盛,只是却无人修缮,更许久无人踏足。神像上的文官袍子,是前朝的礼制,俨然是前朝所册封,留到今朝但并未重新册封。
    让人奇怪的是,神龛上却并无蛛网。
    二人毫不在意。
    殷听雪是因为根本就没留意到,她江湖经验浅薄,陈易则是不在乎,更懒得理会。
    下雨的时候总格外寒凉,殷听雪打了个喷嚏,陈易瞧见了,就默默摸出个火盆,丢几块木炭生起火来,些许暖意蔓延开来,沁人心扉。
    殷听雪瞥了陈易一眼,把他的这点好记在心里。
    这不仅仅是因小狐狸生性善良,还因里面有小有门路,他现在温柔是不错,可本性难移,总有欺负自己的一天,若他想要欺负,自己就把他的好拿出来说事,就说“你之前对我很好很好的,我都记着呢,这一回…你就不要欺负得太狠”或是,“你一直对我好,非得无端欺负我一回吗”,这样一来,陈易就会害臊,就会不忍心,哪怕真狠狠欺负了,事后也会大加补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殷听雪就隐隐约约知道怎么对付这夫君了。
    殷听雪揣出两个馒头来吃。
    陈易挨着她身子坐着,闭目等雨停。
    雨势渐大,庙外已是密密麻麻的珠帘。
    就在她吃过一个馒头,突然耳朵一动,听到了雨中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大,陈易也听到了人声。
    “快些、快些,我记得前面有山神庙。咱们赶紧给山神上柱香。”
    “刚才还是小,怎么这么大了,难道真像算命说的,给脏东西缠上了?”听声音像是女子,语气有些惶恐。
    “咳、咳…别乱惹晦气!”男子呵斥了一句。
    不消多时,夫妇模样的二人来到山神庙前,看见庙内火焰拉长出两人影,险些魂飞魄散。
    “撞见哪位上神啊……”
    男子瞧着像个商贩,拖着斗笠颤着声问着。
    常走难闯北的都知道,要是路上正面碰到鬼,决计不能明言是鬼,且不说这话不尊敬,退一步讲,人有人运,鬼有鬼命,有些鬼也不知自己是鬼,这时你说他是鬼,那不是鬼也变成鬼。
    “路过歇脚的。”陈易随意道。
    那夫妇二人转头对视了眼,瞧里面没别的异样,而外头仍风雨大作,不约而同吞了口唾沫,商贩让妻子先进门,回头张望过后才进到山神庙中。
    “兄弟,借点火行不?”看见陈易面前的火盆,商贩掏出三柱香低声问。
    火光前,商贩的脸庞格外惨白,而他的脑袋边上就是妻子,两颗头颅紧凑在一起,像是同一个身躯顶着似的。
    陈易挥手表示同意。
    商贩的粗麻衣上满是污垢,眼神飘忽不定,略显黯淡无光。
    殷听雪的耳朵微微动了,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圈,旋即又落到另一处。
    商贩借火点香,拉着妻子恭敬地对山神像拜三拜,末了磕了个头,口中念念有词。
    三柱香正要奉上入香坛。
    啪地一声,灭了。
    商贩哆哆嗦嗦,面容惨淡,再次借火,又要上香,可仍旧灭了。
    事不过三,两回香灭,夫妇二人都不敢再上第三回,就彼此依靠着在一块坐下,尽量离陈易他们近一些,但也不敢离太近,彼此隔了两三丈的距离。
    雨势隆隆,隐隐听见雷声滚黑云中,陈易虚眸好似假寐模样,一旁的殷听雪坐在他高大的阴翳里,低头一点点啄着馒头。
    殷听雪无意间抬头一望,
    昏暗之中,夫妇二人惨白着一对面容,愈发形若枯槁,好似戏台上的木偶……
    “信儿,怪爹娘福薄,钱有命拿,没命花……”
    “不该卖了你、不该卖你…信儿、信儿……”
    “爹娘、爹娘要这点钱有甚么用!卖信儿换这点钱有甚么用!眼瞎了、心也瞎了!”
    朦朦胧胧间,二人似是魂魄离体,竟以心声对谈。
    殷听雪沉吟不语,攥住手中馒头。
    窸窸窣窣还有点声响。
    她再侧耳一听。
    哭声戚戚…像是个小孩的捂着面,低低呜咽着,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求着什么,像是不怪爹娘之类的话……
    殷听雪踌躇迟疑好一阵,最后深吸口气,掰开完好的馒头,正要抛去。
    一只手探过来按住。
    是陈易。
    他平静地看着殷听雪,话音在她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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