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周依棠问剑(二合一)(第2/3页)
美景如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许是冷风灌来,殷听雪的眉头皱了皱。
陈易把被褥盖好,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洗漱过后,推门而出。
阔别多年,寅剑山之景再度落眼,陈易面南而立,缓坡上冷杉群立,朝日初生,层层叠叠的山峦茫茫黑白,并不掺灰、层次分明,一派透明冰凉。日光照射着那无名学堂,周依棠所居的独栋平楼在左侧倚高独立,半隐半现,昂头能望见天边大片云彩,再往下看,便是那石崖边上的蒲团。
崖边生满葛藤,到了枯萎的时节,密密麻麻泛黄中夹着一点青。
陈易一时直直望着,脑海里也不知思索着什么。
“汪、汪!”
忽地几声犬吠断了他的思绪,转头只见一条黄狗朝他警惕叫唤。
陈易不耐地看它,皱眉道:“哪来的狗?土不拉几。”
“黄娘儿你起床啦?”殷听雪被叫醒了,听见狗叫,隔窗喊道。
“噢,你养的呀,真漂亮!”
陈易赶紧收起准备踹狗的脚,蹲下身来,飞快地就变了个脸色。
他记起陆英提到过殷听雪养了条狗,只是一时没想到这茬。
黄娘儿看到这陌生人靠近,冲着嗷嗷叫,往后退了几步。
殷听雪飞快地披上了衣服,从门里跨了出来,一把抱住了黄狗,连声道:“别怕、别怕…他不是坏人,不是坏人……”
“它就是黄娘儿?”陈易朝黄狗挤出笑脸。
“嗯嗯,可听话了。”
“一看就知道了,黄黄的多好看。”陈易赞了几句,只觉这条狗半点不土,很是讨喜。
殷听雪把狗放下,黄娘儿安静下来,挺着脖子绕着陈易走了一圈,末了还凑过去嗅了嗅,这算是认识了这个人了。
远方,只见一独臂女子缓缓上山。
陈易望见,站起身来,不消多时,周依棠便来到他面前。
“陆英呢?”陈易倒没忘了这师姐。
他潜入山里时,把陆英暂时安置在客栈里,而毫无疑问,周依棠刚才是去接陆英去了。
“祖师堂。”周依棠答得简短。
陈易明白,陆英这是去接受掌门掌教等人的问询了,这一回去重阳观剑池,可谓是独享机缘,既然如此,那么自然得过问一下有何收获、又有何进展,于寅剑山这般不避尘世的宗门而言,对于每位天才子弟都有相应规划,更有考课,如同官场的“磨勘叙迁”,影响机缘、丹药、功法等分配,谓之为“道剑二考”。
与太华山那般闲散得能天天跟殷惟郢颠鸾倒凤的氛围可谓截然不同。
不过,既然陆英不在…
陈易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走上前凑近几步。
周依棠步伐微挪,一身气机内敛如死寂古潭,手却已微微抬起。
陈易稍稍停步。
周依棠出声道:“你先与我问剑。”
这些日子来,她心境多有紊乱,有时更乱如麻,久久都想不明白到底为何,他固然悟到了新的境界不错,只是她却不曾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喜悦感,反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那既然因剑而起,那便以剑问个分明。
陈易微挑眉毛,他自然多少猜得到周依棠所想,笑道:
“师傅欺负徒弟了?”
周依棠嗤笑道:“总好过你欺师灭祖。”
陈易刹时无话,片刻后道:“你…真执着过去。”
说起来,他其实并没有说这话的脸面,过去是怎样的,他这罪魁祸首再清楚不过了。
于是,陈易也不顺着这话多说,而是问道:“赢了怎么算,输了又怎么算?”
周依棠沉吟不语。
她眼眸微垂着,单薄的眼皮迎光细腻极了,陈易直直望着,留意着她细腻的美,其实跟前世很像,比她弱的时候,陈易总是敬畏居多,不敢过度打量,而到了比她更胜一筹,或是这般足以分庭抗礼时,陈易的心就浮想联翩,“师尊”二字,更像是一层加攻速的禁忌感。
多怀念前世时,她强忍着抿唇不语的模样。
欲火悄然蔓延,陈易饶有趣味地看她,周依棠如何不知这般视线,眸光渐冷,剑意已自行流溢而出。
二人间的气机骤然紊乱,劲风翻卷,砂石翻滚,陈易身上衣衫鼓荡,手已握上背上之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殷听雪从两人中间冒出脑袋来。
“怎么了?怎么就要吵起来了?”
陈易止住气机,意外地看了看殷听雪,她朝二人道:
“和和气气啊,一家子要和和气气。”
周依棠扫了她一眼,气机稍作收敛,淡淡道:“去石崖下面。”
“切磋?”陈易问。
“嗯。”独臂女子应声过后,身影一跃而去。
陈易侧过脸,就见殷听雪有点紧致地看着他,她是最不想自己跟周依棠起矛盾的了,陈易笑了笑,揉了揉她脑袋。
“只是切磋而已。”
说罢,陈易松开了她,大步走去。
石崖下场地空旷,常年来都是苍梧峰的习武擂台,以山石为界,以草木为台,前世时,陈易刚刚上山,门内小考时,常常在这被打得满地找牙,一天都下不来床,或许正是那时积攒了怨气,等折剑之后,风水轮流转,自己就经常让周依棠下不来穿。
陈易收拢心绪。
周依棠相对而立,手已呈剑指。
她素来少有废话。
陈易拔剑出鞘,吐出一字:“来。”
刹那间,他的气势蔚然一变,周依棠亲眼看见,沛然剑意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拔地而起!
周依棠抬步而去,不见任何气机流转,只是一剑指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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