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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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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天下第一(二合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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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离他不远不近,从前几步就越到那芒草间,见那老人形态枯索,不以为意,可如今心境变化,撇却许多杂念,就不得不重新审视“天下第一”这几个字眼。
    闵宁之前说的不错,吴不逾压得境界分明低人一境,但剑池数十年来却无一人走出他的剑下,哪怕是传说中已成剑仙的萧道平,都死于一剑。
    吴不逾的剑意,到底到何种程度了?
    他…又站在哪一座天空下?
    陈易轻叹一声道:“不好对付啊。”
    话音落下,他仍继续前行。
    不消多时,陈易的脚步稍微停住,凝望向前方。
    他瞳孔微缩。
    杂叶错乱飞舞,阴翳交错中忽隐忽现,是一人影。
    独臂女子像是踏虚而来,面无表情,眸光淡漠,缓缓朝陈易靠去。
    两侧剑意起初肆虐,如起波澜,但却转瞬平静,如同一团柔软的风刮了开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易不住愕然道。
    他一时想不明周依棠缘何在此,这一回之所以他会来到山同城,本是因为陆英的缘法与他有关,而不能由周依棠同行。
    假货、幻象?
    陈易沉吟片刻,无声间手已有所动作。
    周依棠凝望着有段时间未见的逆徒,眸光如剑,似是一眼看到陈易如今的心境。
    以“著雨”的身份跟随闵宁,周依棠自然能借她的眼睛观察到一切。
    包括陈易杂念缠心,亦是看在眼里。
    若以平常论,陈易本不会受那么多的牵挂影响,杂念会有,但绝不会那么多,可究其最深的缘由,是她斩却了陈易的上中二尸。
    当时虽未斩尽三尸,但斩却二尸但不补回,算是一招暗棋,让她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陈易,让他重归活人剑的路数之中。
    杂念缠心固然棘手,只是于周依棠而言,破去他心中杂念不难,她到底是了解他,而破却之后,心无杂念的陈易便又是璞玉,只是原以为要等他回到寅剑山,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下,却让闵宁抢了先。
    而如今她冒着暴露的风险现身陈易的面前,只因如今再不雕琢,怕是又要被人抢先。
    周依棠垂眸凝望,确认着他心中有多少思念,
    接着她就见到…
    陈易把闵宁送的那朵无名野花递了过去,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送你。”
    周依棠:“……”
    山道间兀然降下宁静,陈易眨了眨眼睛,见眼前的周依棠一动不动,心里一时疑惑。
    很快他就不疑惑了。
    独臂女子冷冷道:“借花献佛你玩过太多次了。”
    陈易眼睛瞪大了些,惊声道:
    “还真是你…”
    若非真的周依棠,不一定看不出这招,但断然不会说他玩过太多次了。
    陈易讪讪然地把花收回,挠了挠脑袋,接着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实说,周依棠出现在哪里,他都不会出奇,以她的境界,已近乎逍遥天地,想去哪里都可以。
    周依棠沉吟片刻道:“救你。”
    陈易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
    周依棠旋即问:“你想死么?”
    她看着陈易,后者脖颈微动,正欲摇头,可忽然间,他猛地把头点了点。
    “对,我就是想死。”陈易嬉笑道。
    独臂女子面如古井,“为何?”
    师傅不苟言笑,那逆徒却仍旧嬉笑,他慢悠悠说道:“看我师尊明明在乎我却又抱憾终身,其实倒也不错。”
    这句话极其讨打。
    周依棠却面色并无变化,回道:“一回生,两回熟。”
    这话无比简短,陈易莫名心中一苦,苦上唇角,他无奈道:“每次隔段时间不见,你就总会说些伤人的话。”
    “我没有故意伤你。”
    “因为不是故意,那才最伤人。”
    说完之后,陈易叹了口气,把那花往回收到掌心中,径直越过周依棠就朝山巅走去。
    周依棠见他没有停步,眉头轻蹙。
    还不待她出声,陈易就先摆了摆手,开口道:
    “我怕你有阴谋诡计,等我先见了吴不逾再说。”
    ……………
    山巅。
    雷霄仍在,厚云不觉中压上天空,笼下暗沉色彩,天地间说不尽的百年苍茫。
    依旧是芒草,依旧是剑坟,依旧是那曾天下第一的白发老人。
    老人好似也成了这苍茫的一部分。
    此刻远远观之,似无变化,陈易的心绪却与先前不同。
    天下第一……
    四字竟沉重无比,压到心头上。
    陈易缓缓走去,无声间竟有风雨欲来之感。
    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喂,你喝不喝酒?”
    吴不逾白发飘扬,头颅微侧,似是察觉到陈易心境的变化,只是一笑。
    陈易提步走近过去,方地里摸出一个酒葫芦,又取出两酒碗。
    “喝不喝酒?”陈易又一次问道。
    吴不逾这时终于侧头,扫了他一眼道:
    “跟我喝酒,你还不够格。”
    陈易也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倒酒喝了起来,脸颊冒出点点晕红。
    雷霆惊过,炸起剑池数百年来深深的苍茫,任罡风激烈鼓荡,却也吹之不散,反被困住、揉碎、碾压成这苍茫的一部分。
    老人亦在其中。
    “你什么时候开始握剑?”他忽然一问。
    吴不逾坐立芒草之中,苍老的皮肤挂在面上下垂,泛着旧意,皮肉之下是锐气逼人的骨架,却是利剑杀人血犹腥。
    陈易稍作回忆,道:“大概二十岁,那时刚到京城,入了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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