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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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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心仍在(二合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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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回过神来,出声猜测。
    著雨曾说过,自己偶尔也能做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这样一看,周依棠说的虽然玄虚,但也绝非难以抵达的境界。
    “不。”
    陈易摇了摇头,
    “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
    闵宁瞳孔微缩。
    她的指尖旋即颤抖起来。
    心潮数次澎湃,她兀然想要出剑,好似出剑足够多,便足以攀登到这种境界,然而待她冷静下来,却又发现出剑越多,反而离这种境界越远。
    唯有看到天空,才知自己站在山巅。
    “无形无相亦无我。”闵宁顿了顿,“是吗?”
    陈易也不知如何回答,自己从未抵达过那般境界,或许杀死药上菩萨时,曾离得相当之近,只是在这之后,却又拉远了起来。
    闵宁也知道陈易无法回答,吐了口气,剑道终归是要自己悟的,她捧碗喝了口酒。
    抵达周依棠那般物我两忘的心境,方才能活下来,想要破去吴不逾的剑,又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闵宁不知道,只是默默垂眸思索。
    忽地,陈易凑到她面前,直见他直直看着她,轻笑道:
    “吴不逾纵有天大的剑道,我都能破开。”
    闵宁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句话无非宽慰,像往常一样。
    她正想回应,却又觉他似深邃的漩涡……
    话语卡在吼间,最后,她摇了摇头。
    陈易一时停住,错愕片刻,类似的话他说过许多遍,闵宁每每都是点头。
    她…变了吗?
    近一年过去,她应当是变了,陈易莫名奇妙地没了话。
    他只能低头喝酒。
    一年分别,闵宁进境得极快,如履平地,离了京城,猛虎脱笼入江湖,所见的天地更是宽广辽阔,本来就会变,也本来该变……
    片刻后,陈易勾起笑着开口:“武功会改变人的秉性,天生悲悯会变得杀人如麻,嗜杀如命亦有可能立地成佛,其实武功跟银子、权势、情爱都不无区别。又或者说,死物也会轮回转世,银子成了轻功,权势成了硬功,情爱成了剑法,把人的秉性给变了。”
    哪怕闵宁再怎么变也好,他总得接受她。
    她到底是他爱的人。
    闵宁沉吟片刻,忽然一句:“可是,心就在那里,又怎么能变呢?”
    陈易先是疑惑,而后定住原地。
    厚厚黑云压在天穹之上,整座山都被压低数分,树影混成一体,团团围绕在陈易四周,连雷鸣亦被浓郁黑云吞没。
    黑云压城城欲摧。
    “我心仍在。”闵宁凝望着他,“如此,你又去哪了呢?”
    ………
    林风匆匆拂过绝剑窟,陆英抱着双腿坐在原地,低垂下头,怔怔失神。
    做了场梦,虽被陈易撞见略有尴尬,但幸好误会解除了,陆英这般想着,抬眼又间天色暗沉,阴云密布,隔绝天与地之间,她盯见孤零零飘落的枯叶,不禁想到梦里陈易要跳崖的身影,又想到自己不留情面的回拒。
    他不会寻个地方跳崖了吧?
    陆英摇了摇头,想把杂念晃出脑袋,来到山崖边上。
    隐约雷鸣滚动黑云,漫无天际的暗沉仍旧漫无天际,她回绝陈易时,后者转身离去,面容没入到了黑暗里,像是坠入到深渊一般,再也不见了。
    窟中刀剑划痕仍旧凌厉,沛然剑意随风而起,顷刻间木石飞舞,似在咆哮怒吼,然而…陆英却隐约听见寂寞的啜泣。
    刀剑仿佛将她团团包围。
    然而,陆英仍旧孤零零一人,她恍惚想起自己回绝陈易的话,好似蓦然地把梦里的他给推下山崖,如今陈易走后,她亦在山崖边上,无人立于身侧,罡风拂过,只有刀剑萦绕在她周身,不给人温暖,唯有冰冷死寂。
    她忽然沉入到深邃难言的寂静之中。
    黑云压过山峰。
    她不觉间抽剑出鞘,指尖拂过剑锋,冰冷的金石中透露着千万年来无言的寂寞。
    一人、一剑、绝剑窟成千上万森森的剑痕,女道像是也溶入到这寂寞之中。
    她心底一空,
    无形无相亦无我。
    ………
    慢慢地,陈易终究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道:
    “我还以为你变了,现在想来是我多心。”
    闵宁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意道:
    “我一直没变,是你想多了,陈尊明,你在怕什么?”
    “我怕闵大侠始乱终弃。”陈易戏谑道。
    闵宁挪了挪身子,往前靠近了些:
    “哪怕你弃了我,我也不会弃你。”
    说罢,她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陈易微怔了下,心跳加快几分,接着含笑道:
    “那…证明一下?”
    他很怀念调戏闵宁的感觉。
    闵宁稍带英气的眸子狠瞪了他一眼,脸庞因醉酒微红。
    她单手按住陈易的肩头,纤薄的唇微微抬起,本欲迎接,可似是想到会被他得寸进尺,便提起一气,迎面吻去。
    薄唇落来,他撬开那齿关。
    良久唇分。
    二人彼此对望,闵宁直直盯着他,不服输地不愿错开,陈易呼吸略微急促,若是可以,恨不得就地把从来不认命的女侠哭声讨饶。
    闵宁觉察到那玄衣之下微微隆起,啐了一口道:
    “好色这份上,倒是没变。”
    时至今日,她仍记得那一夜的感觉。
    陈易自然也怀念,犹记得闵宁英气却泛潮红的容颜如团活火扑朔床帏之间,别具一番奇妙滋味。
    闵宁抬起手中酒碗,出声道:“喝酒?”
    陈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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