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障反而夺去了尸身,魔气四溢,成了这一方的鬼雾。”
闵宁略带犹疑。
“施主不信,可求问于两位道友。”
闵宁闻言看向陆英。
陆英思索后道:“人死之后,魂魄与躯壳分离,魔障侵袭尸身倒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哪怕没有魔障,如果不能及时入土,也可能会自行尸变,僵尸便是由此而来。”
闵宁点了点头,这样来看,这灰衣道士的话还算可信。
她回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便这么好心?”
灰衣道士笑道:“确实存有私心,小道尸身化魔,故此魂魄久久不得安宁,所以想求几位除魔卫道。”
闵宁略做思索,而后笑道:
“好说。”
说完,她收刀入鞘,刀身没入了一半,刚刚贴到虚裹的布条便没再深入。
这时陆英才注意到,闵宁的刀始终出鞘一半。
这是怕突然临敌,来不及拔出来。
殷惟郢看着灰衣道人转身上前领路,还是走到了闵宁身边:
“你不怕他是伥鬼么?”
闵宁不冷不淡道:
“一并除了便是。”
…………
一行人随着灰衣道人已翻过山坡,山巅比先前要进了不少,只是夜色渐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已不是赶路的时候,只能停下来稍作歇息。
男女有别,灰衣道人暂行先做告辞,相约明日清晨时再来拜访,而后回身便消失在雾气氤氲中,也不知去了哪里歇息,不过人有人屋,狗有狗窝,鬼也应有鬼窝。
闵宁自方地里取出帐篷,还捡来了枯枝落叶准备生个篝火,正要打火镰时,殷惟郢抬手一指,枯木自燃。
闵宁把火镰默默收了回去。
三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并无困意,两位女冠修道都早已小有所成,辟谷不食、昼夜不眠都是常态,而闵宁虽是武夫,但也精力旺盛,凉风拂过山林,眼下闲来无事,便随意闲聊起来。
“你是随他一起到的山同城?”闵宁好奇道。
分别数百日,偶尔想过他。
陆英点了点头道:“他受我师傅所托为我护法,便一道来了山同城,对了,我师傅是他姑姑。”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补上最后一句。
闵宁也没有将之拆穿,哪怕她知道这能给周依棠添堵,但她向来不屑于做此小人行径。
要争就堂堂正正地争。
“看来他过得很好。”闵宁带着若有若无的感慨。
陆英正想着怎么回话。
女冠此刻轻笑一声道:“过得本就很好。”
闵宁侧眸看了看这景王女,英气的眉宇轻蹙,其实比起陆英,自己更想问的是她这枕边人,只是二人从来尿不到一个壶里,
她还是问道:“怎一个好法?”
一边说着,闵宁解下酒葫芦,单膝屈起,姿仪闲散地喝起酒来。
殷惟郢打量闵宁的神色,从前陈易跟她走得近固然不错,只是他娶的终归是自己。
念及过往恩怨,她现在就想看闵宁跪着求她别斩赤龙。
女冠拢了拢袖子道:“前些时日,我与他同逛山同城,买了些玉佩之类不着调的小玩意,还用了些西北吃食,最后还一道去看戏,闲暇无事,想来挺好。”
闵宁耐心听着,莫名其妙心痒了些。
想来也是,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作陪,这个人只要有女人就过得好。
闵宁莫名多了些郁气,问道:“还有呢?”
说完,她多喝一口酒。
殷惟郢斟酌了下道:“无事的时候,他就很少出门,总爱待在家里,哪怕我劝他,他也不愿出去,这反倒苦了我,我从来不想跟他一直待在一起。”
闵宁灌了一口狠的。
女冠这时想起什么似地,噗嗤一笑道:
“差点忘了,他还在我面前扮猪脸逗我一笑,还不远万里送来株紫薇花。”
闵宁的手停住,
她记起,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会给那女人送花。
闵宁淡淡道:“哦,很好,还挺好……”
殷惟郢侧眸扫了眼。
火光扑朔闵宁脸上,剑似的眼眸略有忧愁。
半晌,她似是反击似地说道:“话说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跟他约好:我要娶他。”
?!
陆英的头抬直了起来,半是惊异半是困惑,殷惟郢比她略好一些。
闵宁笑了笑道:“倒也不算约好,只是心里决定好。”
殷惟郢缓过劲来,明白这是少侠的回击。
她都跟陈易都已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这还想抢婚不成?
“他的事,我从来不愿多管,我只管我的事。事到如今,我与他也只剩下拜堂了。”女冠略作琢磨,轻声含笑道:“说来也要谢谢你,他如今恰是我金童,闵宁,现在想想倒也阴差阳错,从前我恨你入骨,如今反倒要感恩戴德,若不是你,我断然无法与他做神仙眷侣,谢了,闵少侠。”
“……”
闵宁深吸一气。
郁气渐深,她越听就越觉得好像心口堵着,说不准原来平坦的胸脯都要给气圆一圈。
这景王女是故意的…
瞧见闵宁有气却吐不出的感觉,殷惟郢就一阵暗爽。
闵宁缓了一缓,把酒葫芦别回去道:
“我去小解。”
她这般坦然的话语引得陆英脸盘微红,殷惟郢暗啐这女人粗蛮。
闵宁倒也不是真要小解,只想寻个地方静一静,跟这景王女待着她始终不自在。
冷风飕飕,不过几息的功夫,闵宁就掠到了远方土坡上,篝火成了雾霭间若隐若现的光点,她大口呼起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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