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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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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开杀了!(7k大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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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生得很是清瘦。
    一袭深灰斗牛服,早过而立之年,步履四平八稳,眉狭如刀,身子高耸宽大,挤上了楼梯,无需小厮的引领,便来到了宽阔的三楼廊道上,紧绷的皮肉间给人难以言喻的精悍之感。
    双手拢在袖袍里,魏无缺负手缓步而来,便自阔门内见刀兵相向,突逢变故,脸色却沉静得出奇,像是早已见怪不怪。
    魏无缺越过明晃晃的刀锋,众人都盯着他,只见他脚步停下,抬头朝姜尚立问道:
    “姜县令,好场面啊。”
    魏无缺环视了一圈。
    姜尚立还未开口,赵彦便双眼冒起了精光。
    这便是喜鹊阁的新座主魏无缺,也正是赵彦想让迷魂蝶搭上的关系。
    方才交手,赵彦早见那所谓龙公子武艺并非凡俗可比,他与姜尚立二人联手,想杀不难,但少不了伤筋动骨,如今若再加上一个喜鹊阁座主魏无缺,就是十拿九稳。
    魏无缺的突然到场,让众人都为之停住刀兵,陈易不住斜眸扫了那人一眼。
    后者将陈易的眼神看在眼内,眼角余光略作打量后发问:
    “这位是谁,瞧着有点面熟。”
    陈易眸光微凌,攥住刀柄的力道多加几分。
    自己如今被宫里通缉,与喜鹊阁本就算死敌,而如今的情况,只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放过那三个跑龙套似的刺客不谈,哪怕他道法双修,但以一敌三,凶多吉少。
    与之相较的,则是赵彦心念大定,如今顶包之事再无可能,他手握令牌,自要将这座主拉拢,而眼下这情况最忌讳的就是弄虚作假,他便大声道:“不瞒魏座主,此人姓闵名宁,曾是京城锦衣卫千户!”
    陈易压住嘴角,
    尽量摆出紧张的神色。
    而赵彦眼里闪过凶戾的光,似要将那人生吞活剥:
    “此人杀我砺锋阁上下数十人,与我等结下血仇,此人不死,我砺锋阁吞不下这口气。
    魏座主,今日还请你帮忙杀敌,来日我砺锋阁必有重谢。”
    铮铮怒意的话音落下,魏无缺并未被左右,习武之人,早已对江湖仇杀见怪不怪,更遑论是天家的人,就更是居高临下的俯瞰之姿,自有一番理性判断。
    他随手捡起桌上的白糖花生米,放到嘴边吃下。
    魏无缺看了看陈易,见他衣摆上斑斑血迹,叹道:
    “好大的杀气。”
    “血气而已。”
    “血气即杀气,你方才杀了很多人。”
    “十九个。”
    魏无缺奇道:“花了多久?”
    “一刻钟多些。”
    魏无缺手攥成拳,放下花生,面上仍不改色,多了提防——他自认杀十九人需一刻半钟。
    “你因何故杀人?”魏无缺问。
    “路见不平。”那人回得平淡。
    魏无缺眸子微敛,不置可否。
    赵彦敏锐的目光捕捉到魏无缺的提防,连声道:
    “还望…魏座主出手相助,共擒此贼。”
    “我是天家的人,只帮朝廷的官,谁是官身,我就帮谁,你们砺锋阁有官身吗?”
    魏无缺的话音不咸不淡,回忆起砺锋阁的来历,冷笑道:
    “一个西晋来的江湖门派,配指使我做事?”
    赵彦梗了梗脖子,话到了嘴边又卡了回去。
    他思索片刻,赶紧在身上摸了一摸,接着猛然想起一件事。
    而下一刻,一张楠木质的喜鹊阁令牌被陈易摸了出来。
    “魏座主,我曾是京城千户,正是官身。”
    赵彦瞪大眼睛,只听那人慢慢道:
    “今见西晋砺锋阁在我大虞境内为非作歹、杀人如麻,残虐黎民百姓,故此路见不平,不曾想有人颠倒是非,竟说我与他们结仇在先。”
    赵彦握刀的手都在颤抖,瞳孔里不尽的惊骇之色。
    他将令牌交予义女迷魂蝶,本意是为了让迷魂蝶勾引这座主,与之搭上线,为砺锋阁在大虞京城内埋下暗桩,也算是拜山头受招安,但给他一百个脑子他都想不到,如今令牌竟落在了陈易的手里。
    而伴随着陈易的话语,魏无缺的目光已带了些审视意味,赵彦想到了砺锋阁的敏感身份,双手发寒,以二对一还能得胜,可若以二对二,就难说了。
    赵彦见魏无缺看了看自己,旋即又将目光投向姜尚立,这时残蛟心中再度一定。
    无妨,身边还有姜县令,他自然能将事情辩说个明明白白,包括这令牌缘何落在陈易手里,同样能寻到理由解释。
    魏无缺凝望着姜尚立,问道:“姜县令,你站在那边,是被胁持了么?”
    姜尚立一笑道:“非被胁持,只是如今有狂徒颠倒黑白,不知从哪盗得喜鹊阁令牌,反而倒打一把。这闵千户虽曾经为千户,但也只是曾经,如今以豪侠之身出现于山同城,想必是早已因罪辞官。魏座主,还请明辨啊。”
    魏无缺露出思索的神色。
    姜尚立趁热打铁道:“而需知今夜请魏座主来,本是为孤烟剑之事与砺锋阁相商,只可惜有奸人拔刀相向,倒让魏座主看了笑话。”
    此番话音落下,形势又一变化,魏无缺斜眸横扫陈易一眼。
    于他而言,眼前的局面分成了两拨人互相指摘,不了解全貌,只知冰山一角让人难以判断。
    这时,陈易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不过是低低轻笑,但在这剑拔弩张的厢房里,却能让人听得真切。
    魏无缺挑眉道:“千户何故而笑?可还有辩解之语。”
    “各执一词,难说得上什么辩解不辩解,不过…”
    只听那人悠悠道:
    “区区一介县令,官位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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