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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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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心里决定好的事(8k大章求月票)(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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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宫里多年以来的仇怨……景王的这些神色,许阁老早就见过,如今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丝少年气性。
    只听他一字一句道:
    “登闻鼓不是敲那妖后一人看的,是敲给天下看的。”
    …………………………
    皇宫。
    元宵已过了许久,但寒冬仍未过去,天色凄清,朱红的宫墙透着冷意。
    安后被送回宫里之时,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像是寻死般坠崖而去,喜鹊阁连日连夜地搜查,终于在树海中寻到了她的身影。
    她一连昏迷了数日,待清醒过来时,头颅昏沉发疼。
    再过了两三日,坐到景仁宫时,安后惊觉自己忘了很多。
    像是因坠崖时带来的冲击,很多原本刻骨铭心的记忆都变得苍白如纸。
    “本宫的…本宗被西晋陈氏族灭了?”
    安后喑哑地问着。
    素心略微惊慌,一时分不清这是上位者的试探,还是一句真心的疑惑,她斟酌了好久才道:
    “娘娘你记不清了吗?”
    “…记不清了。”
    安后吐出四个字,脑海里关于城破的记忆模糊得不能再模糊,她只记得依稀有那么一件事,有许多人死了,可他们是谁,他们又长什么模样,都记不得了,就像边关线报里苍白的文字。
    人忘掉了记忆,仇恨便失去了根基,那些事都太过遥远,一想起来,原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安后咳嗽了两声,想起了谁,提高嗓音道:
    “他在哪?怎么样了?”
    “娘娘,他与那三位座主交手,寻机遁入山崖,就此逃掉了,喜鹊阁连日连夜地搜查,都始终搜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那就还活着。”安后沙哑着道。
    想起那个名字,她的指尖颤抖了起来。
    胸腔紧缩起来,积郁而起的恨意顷刻席卷,安后剧烈咳嗽,凤眸里掠过不知多少情绪。
    安后冷冷道:“他还没死。”
    素心不禁低头,她从话音听到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随侍已久的素心忽觉十分讽刺,安后忘记了对西晋陈氏的仇恨,可对陈易的恨却留了下来。
    就好像人不记得从前如何花开,但花落的时候,却记得很清楚。
    而那隐约之中,除了恨以外,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安后逐渐清醒,终归是临朝称制多年的一国之后,慢慢就理清了思绪。
    而素心一五一十地把一切汇报给了她。
    无名老嬷亦是从追逐剑甲的路上归来,同样一无所获。
    宫中陷入到一派冷清的寂静之中,三位喜鹊阁的座主死了,一路追杀更是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
    景仁宫内此时少有的未烧地龙,素心迎风发抖着,而那凤袍女子一动不动地端坐上首。
    “东宫若疏如何了?”她问。
    素心连忙道:“东宫若疏一切安好,她安分地待在宫里,这些天来都没有出去过,娘娘你可是要召见她?”
    “召见她,召见她来做什么?”凤袍女子的嗓音略显沙哑。
    素心一时战战兢兢道:“召见东宫若疏来…吩咐之后剿灭西晋陈氏之事。”
    话音刚刚落下。
    书案前的凤袍女子便肉眼可见的脸色阴沉下来。
    素心的耳畔边,传来了纸张撕裂的声音,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关乎西晋陈氏的谍报。
    凤袍女子按捺住凄厉:“都毁了,三个座主平白死了,如何与西晋陈氏交锋?他逃了,再也没有这么好的苗子了,都毁了!”
    素心不觉间打了个冷颤。
    她知道安后为了复仇究竟等了多久,谋划了多少。
    可多年的谋划,事未功成便毁于一旦。
    “吩咐下去,不必再找了。”
    安后的话音自上而下地传下,语气复杂,
    “他若有生路,那便算本宫放他一条生路。”
    “是……”素心应了一声,接着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那么那几个女人…娘娘要怎么安排?”
    素心口中的几个女人,自然是东宫若疏、林琬悺、还有冬贵妃,她们都与陈易有所牵连。
    不过陈易走时却并未带上她们,是否因为,其实那人不曾有多少在乎?
    景仁宫内寂静片刻。
    过了许久,终于传出声音:“各回各处。”
    素心走后,凤袍女子缓缓起身。
    无名老嬷此时从暗处走出,她头颅低垂,无尽歉意道:
    “娘娘,我终究没有追上她们。”
    安后道:“若寅剑山剑甲真能轻易对付,那也不是剑甲了。”
    无名老嬷见安后不做追究,便又道:
    “娘娘,近来宫里应多加戒备,我担心那陈家竖子折返回宫,对娘娘不利。”
    安后默不作声。
    无名老嬷不知她心里多少浪涛掠起又落下,也不知她思潮又多少变化,但见她的眸光变了几个来回。
    最后,安后冷笑道:“乱臣贼子,想来之后要跟南疆勾连。”
    安南王妃不守妇道,与之牵连颇深,无名老嬷自然听闻过此事。
    “嬷嬷,派些人盯紧南面吧。”
    说完,安后挥了挥手,示意无名老嬷退下。
    后者应了一声后,便消失在了景仁宫中。
    独剩安后一人站在景仁宫大门处,遥遥眺望,一动不动地屹立着。
    她独立许久,阖上眼眸时,都是那飘荡的玉坠。
    那一念之差,以为他仍记挂情谊,可如今想想,那不过是他的刻意为之,是他的又一障眼法。
    可笑、可笑……她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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