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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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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说好要成婚(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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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之路仙气渺渺,殷惟郢正欲抬脚,脑海里却掠过一抹思绪。
    她要走了吗?
    他还没回来,就要走了吗?
    女冠止住了脚步,连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大虞先帝见她停住,脸色已然晦暗了下来,太华神女登仙的长生大道于此阵而言关键至极,不然也不会让殷惟郢作为阵眼。
    而待她行至中段,黄泉河水溃堤泛滥,被吞没于河水中时。
    他就能鸠占鹊巢,亲自登上这条长生大道,足以让他跨过众妙之门,位列仙班。
    一如他曾取代景王的皇储之位。
    “还不登仙?”
    那九五至尊再度高声呐喊。
    几乎整座鬼城的魂魄都汇聚到了混沌之中,再拖一些时间,这条长生大道就不再稳固。
    高台之上,殷惟郢定定地站在那里,耳畔边,魂兮归来的歌声一遍又一遍。
    她知道,这首祭歌是为这鬼城郢都所唱。
    可她还是在想他。
    他们真就这样分离了吗?
    他真的就不会回来了吗?
    女冠身上道袍鼓动,罡风掠过她的四周,刺痛着她的神经。
    她忽然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话:
    “父王,我不登仙。”
    整座鬼城郢都都似乎随着这一句话而静了下来。
    大虞先帝的脸色骤然僵硬,涌起了浓浓的不真实感。
    谋划成百上千年,先夺去楚江王之位,掌控整座鬼城郢都,为这乾坤祭坛放出混沌,事到临头竟等来这句话。
    半晌,
    十二道冕旒之下,先帝的面容肃穆冷漠了起来。
    “惟郢,由不得你了。”
    他似是一声如父般的轻叹。
    只是这为斩三尸弑母之人,又有何舔犊之情可言?
    “起!”
    先帝的身影似踏风而起,罡风翻涌,如言出法随般,整座鬼城的森森鬼气迎风而起。
    漆黑如墨的阴冥煞气翻涌而来,由楚江王之血凝聚而成,如今被先帝如臂驱使,女冠惊愕地看向四周,刹那间见四方现出勾魂锁!
    寒芒泛起,阴煞狠厉。
    原来他早已有所后手。
    哪怕口口声声对她视若己出。
    勾魂锁顷刻缠绕住殷惟郢的四肢,当时直直钩住了魂魄,女冠闷哼一声,试着移动,然而四肢上却传来无形重压。
    先帝冷漠的面容下,勾魂锁在将她一点点地拖向这长生大道。
    却在这时,
    天际之间,一道瑞彩破空而来!
    宛若流星划过,沿路掠过阴冥薄雾,自身却泛起清风。
    “师傅?!”
    殷惟郢昂起头,惊声道。
    砰!
    刹那间,瑞彩顷刻贯破那四条勾魂锁,嗡动声中,煞气碎裂开来,而一袭道袍兀然现身,横拦在先帝面前。
    仙鹤齐鸣,乘着罡风盘旋于半空之上。
    玉真元君。
    她鬓生华发,却又鹤发童颜,手持拂尘,侧脸朝殷惟郢微微一笑,而后看向那面有愠色的大虞先帝。
    大虞先帝御风而立,手掌微微抬起,身后便是倒流的黄泉河水,而那条长生大道仍在屹立。
    他不禁问:
    “玉真元君,这是为何?”
    玉真元君却只是淡淡反问:
    “你骗得了惟郢,难道骗得了贫道么?”
    先帝脸色微变,龙袍晃荡,似在映照他的思绪。
    “先前几日,你多番问她元婴之事,朕便心有疑虑,不曾想你果真反了。”
    先帝长长叹了一声,话音里不见气急败坏,也不见暴跳如雷,有的只是深深叹息。
    他龙袍在身,好似仍是那九五之尊。
    女冠已经将手搭在了桃木剑的剑柄之上,她额上泛起冷汗,事到如今,她又如何看不出这所谓的“父王”图谋为何。
    古之君王,意欲长生不老,真只是为了长生不老么?
    何故服丹苦修,就为上天做一小卒?
    这谥曰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孝皇帝之人,不过是为了于地上为仙,统治大虞千秋万代。
    殷惟郢的手颤栗了起来。
    先帝并未看她,眸里的慈爱不再,而是凝望着玉真元君,后者周身仙鹤缭绕。
    重重阴煞,让仙鹤发出唳叫。
    “原来如此,你不过虚与委蛇,为了鬼城魂魄齐入混沌,一直等朕手中无人可用,一直等到到现在。”
    话音落下之后,先帝不再多言,气机节节攀升,阴煞之气聚拢起来。
    他高高抬手。
    身后万丈阴冥聚拢,气势威严凌冽,如神似魔,一柄数十丈的巨剑缓缓成型。
    一剑骤然劈下!
    两侧劲风凌冽,飞沙走石掀起,骇然的声势震得躲在师傅身后的殷惟郢脸色苍白。
    玉真元君掀起瑞彩,仙鹤齐鸣,瑞彩伴随声浪壮大,迎面御向了那阴煞巨剑!
    轰!
    气浪涌起横推出去,震得整座鬼城发出轰隆响声,护城河都荡漾出震震涟漪。
    玉真元君挥手朝殷惟郢大喝:
    “走!”
    “师傅!”
    殷惟郢刚喊了一声,一只仙鹤便飞掠过来,不由分说,便驮她到背上,紧接着翅膀高高掀起,逆着罡风朝远处飞掠。
    “师傅!”
    玉真元君的身影越来越远,殷惟郢再一次高声嘶喊,话语间无尽关切。
    背对着女冠,玉真元君竭力支撑着瑞彩,四处的楼阁都被余波波及,碎裂出阵阵瓦砾。
    殷惟郢的身影越来越远,风声呜呜而起。
    玉真元君的嘴角里渗出一丝鲜血,
    “傻孩子,我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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