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成了多余的摆设;更别提若是中年发福,老年皮肤松弛,那浪漫的印记更是变形得没法看了。
但佟彤这副纹身不一样。希孟的花押本就精巧美观,寥寥几笔,勾勒出灵气逼人。
纹在她手腕上,与其说是占地盘似的“盖戳”,更像某种先锋艺术,让这条圆润洁白的手臂平添一些小性感。
不用给他交知识产权使用费,她还觉得赚了呢。
希孟拉过她的手,端详了半晌,在那花押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问:“你每次进来的时候,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吗?”
佟彤惊讶点头:“差着十几米,基本算是同一个地方。”
他露出了然的神情,将她拉进怀里,脸颊蹭蹭她的鬓发。
“宣和二年,帝姬莅临希孟的画室。”他低声说,“给我打了一个月的杂,助我将《千里江山图》收了尾。而且最重要的,替我悄悄在画中不起眼之处,签了自己的花押。”
希孟抚弄她的秀发,正色道:“如果我没猜错,从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了。这个创作层里,有你的一席之地。”
佟彤轻轻倒吸一口气。
“不会……”
可是在那个遥远的文物次元,规则就是如此:凡是参与艺术创作的人,他们的思想多多少少都会留在创作层里。
并不一定限于创作者本人。
况且许多传世名作,创作者未必是一个人。
她不确定地说:“我……我是那个花押?”
他说:“我不知道,你感觉呢?”
佟彤身为凡人,传说中的“第六感”至今没在她身上显过灵,当然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她问:“那、可是……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能进来……”
他也无奈地笑,重复道:“我也不知道啊。”
文物开启灵智之时,通常距离它们被造出之日,已经过了至少百年,那时候作者(们)的坟头草都二尺高了。
而像佟彤这样,尚且活生生的凡人,由于次元相连而引起时间线错乱,阴差阳错地把自己楔入了古画的创作层……
这个特例可谓绝无仅有,以后也不见得能有第二例。
所以希孟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凭自己的猜测,给她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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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彤愣了半晌,才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狂喜,像火山爆发似的卷了她一身。
过去的次元通道都游离在书画界各处。但如今……
她就是连接次元世界的唯一介质。她成了通道本身。
独家!私密!还安全!
“所以——以后我只要摸一下这个花押就能进来见你了?!”
简直是个自带美男的随身空间!
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她笑成智障,又忍不住哭成狗,五官不知道该怎么摆,只知道扑在希孟身上,脸埋进他肩膀,神经病似的又跳又笑。
希孟微笑着看她发痴。
“那我就在这儿陪你。”她说,“有至少十个小时的时间呢。”
希孟:“你不嫌这里天气差吧?”
佟彤摇摇头,指着天空:“天气哪里差了?”
希孟眼中惊讶不已。手中一颤,油伞差点落到地上。
他这才意识到,晴朗的天色已经持续将近一刻钟了。这在他的认知里前所未有。
他带着不甘和愤怒,将自己的灵魂注入这个庞大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少有阳光,有的只是湿冷的雨水和折磨人的雷暴。
他已经这样过了九百年,早就习惯了没有阳光的日子。
记得当初莫名其妙空降人间,他什么都适应得很快,唯独现代科技造就的那些强光,他始终难以忍受。
佟彤心疼之余,觉得倒也正常:古书画都怕闪光灯嘛。
可她忽略了,为什么娇娇、雪晴,其他那些古书画,来到人间之后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对闪光灯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为什么只有他,那么敏感?
她百感交集,踮脚吻了吻他的面孔,脚下踩着他的影子。
“不说这些啦。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他四周看看,说:“我可去的范围不大,那条小溪尽头的竹林带你去玩过了;那边的四层叠瀑举世无双,可惜只能远远欣赏;南面有一处山洞,有时我夏日贪凉,会在那里过夜……”
佟彤忽然打断他。
“你想没想过……找路出去?”
千里江山无涯,然而他却始终蜗居在其中的方寸之间。
希孟摇摇头,笑道:“我几百年前就试过了,并没有出去的路……”
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然而他却不曾窥得它的所有奥妙。
他猛地住口。
佟彤不知何时把他带回了水滑梯下面。那里的水流已经全干了,露出乱石堆砌的河床。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被阳光晒干了。
佟彤得意地说:“这个地方,你试没试过?”
希孟不是没尝试过从水滑梯这里攀出去。但在过去的几百年间,天上不是阴风怒号就是浊浪翻滚,地面上始终水流湍急,向上逆水而行,完全是不可能的挑战。
至少,对于孤身奋战的人来说是如此。
而现在,水滑梯上游被佟彤筑了水坝,截断了水流,露出的河床就成了一架天然的阶梯。
希孟恍然难以置信,轻轻挽起袖口,扶着那阶梯上端,稍微一用力,几步就登上了水滑梯上端。
他缓缓顾盼四周。低低叹了一声。
仅仅上了几节台阶的高度,周围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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