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
创作层中的小昭反倒胆怯:“你……你……”
她看看佟彤,又看看赵孟頫,都不像要为难她的样子,这才索性说:“我是偷偷上了这艘船的。我会烧瓷,会炒茶,会织丝绸布匹。爹爹说女孩子家不适合做生意,我偏要去波斯闯一闯。我就藏在这里,你们别告诉我爹爹!否则他非揍死我不可!”
见佟彤和赵孟頫都点头,她得意一笑,闪身就走。
“等等!”佟彤抓住她袖口,“你知不知道,这船里来过一个陌生人?”
小昭摇头笑道:“这船在海里行了好几天了,哪来的陌生人?天上掉下来的么?”
佟彤想想也是。有时候进入文物的创作层时,是被里面的NPC们默认为世界中的一员的。
她改口:“一个……不太寻常的人?”
小昭这回点点头:“有的。有个客人拿不出船费凭证,着装又有点独特,想必是偷渡客,已经关起来,等上岸后发落。”
佟彤喜出望外:“关在哪?”
希孟从《清明上河图》的北宋乱入到现在的元初,虽然时间上没差多久,算不上“古穿今“,但他那身北宋的衣冠,在小昭眼里大概有点复古。
而且由于时代相近,他就算想主动掉马,宣称自己是穿越者,多半也只会被当成失心疯。
小昭转转眼珠,“关在哪,这可不能告诉你们……”
这时候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走来,有个雄壮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喊:“都给我认真着点儿!刚才那么大的风浪,我这一船的瓷器,磕磕碰碰一点儿都不行!快下舱检查!”
小昭低声惊呼:“爹爹!”
随后嗖的一声,不知从哪条暗道,溜得不见踪影。
进来的是船长。他倒像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方汉子,想必是娶了个波斯美人。
他看到穿红色官袍的赵孟頫,惊诧片刻,十分客气地问:“老爷怎的不在舱里歇息,反而到上面来了呢?海中的风浪发起怒来,是要人命的。”
然后又呵斥佟彤:“也不知道劝着你家老爷一点儿!”
原来就算是付钱搭船的客人,也是不能随便乱走的。
赵孟頫赶紧圆场:“是本官晕船,特地出来走走。既然船家说危险,我们回去便是了。”
还好他的言行举止都毫无破绽,也很会看人下菜碟的说话。那船长粗声嘱咐几句,便跟他们告别了。
两人只好回到船舱。
赵孟頫有个柔软的单人床。马僮佟彤只有个地铺。
她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赵老师的枕头上,轻声分析:“您这身官服太惹眼了。不如我到各舱去探一下,万一让人撞见责难,您再出面说点好话,把我保出来。”
赵孟頫也确实有点晕船,扶着脑袋说:“全听姑娘调遣。”
海路不好走,这艘船大概正好又碰上季风天气,在风浪里摇摇摆摆,佟彤走得头重脚轻。
客舱的门大都关着。她挑了个房间,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敲门。
“有人吗?船家命小人来送晕船药。”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门后一个络腮胡须的蒙古大汉。
“有这般好事?”大汉粗声道,“不额外收费吧?”
佟彤赶紧摇头,递了个小瓶子过去。
是之前在货仓里发现的出口龙涎香,拈一点就奇香扑鼻,冒充晕船药估计也没人深究。
香味过于浓烈,蒙古大汉闻了一下,扶着脑袋晕床上了。
佟彤小心关上门,继续去下一家“送温暖”。
……
走了十几间客房,五花八门的乘客见了一圈,没有希孟的面孔。
佟彤熟练地敲开下一间房门。
“船家命小人来送晕船药……”
门咣当一声开了,佟彤愣在门外。
原来船长休息室也这么朴素的吗……
威风凛凛的船长正在怒气冲冲地爆粗口,没注意到门口的小马僮。
小昭瑟瑟发抖地靠墙站。
“你知道出海有多危险吗!”船长的声音震耳欲聋,“今日要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还想一路航到波斯去?船上都是大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自处,你想过吗?你好好给我在家呆着不行吗,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你接班做生意?休想!!”
小昭还想撒娇:“爹爹……”
“来人!给我把她关到禁闭室去!明日停靠广州的时候通知商行,派人把她送回家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小昭抬眼看到愣在门口的佟彤,脱口叫道:“爹爹,这人有要紧事禀报你!”
然后把佟彤往里一推,自己撒腿就跑出门去。
佟彤:“……”
小看这丫头了,还知道找替死鬼!
这大概就是小昭此前说的,“后果自负”吧!
她也不是吃素的,转身180度,逃出了船长的魔爪,走廊里飞奔两步,捉住了小昭的衣襟。
“偷渡客关在哪儿,带我去!我帮你给你爹使绊子!”她低声说,“否则我就堵你的路,你今儿逃不过他一顿揍!”
小昭十分识相,带着佟彤猛地一拐,“一言为定!”
船舱里遍布狭窄的通道和舷梯。小昭熟练地带着佟彤左拐右绕,爬到货仓上方的夹层。
船长暴怒的声音追在她们脚后跟。
“给我回来!反了你了!我揍死你个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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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指着不远处一扇小木门,“你说话算话!”
佟彤点头,挡在她身后,“好的,你快跑。”
眼看船长张牙舞爪地追了上来,怒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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