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新贵,新得紫袍,风光无限。
如今那个老人就坐在他面前,紫袍还在,腰板却已经不那么直了。
沈端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不是为冯衍,是为他自己。
“冯衍。”他说。
“嗯。”
“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说。”
“魏逆生杀了宁王世子,陛下没有杀他,只是收回了那方‘国瑞’玉印。
我想知道,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沈端,你问错人了。”
“什么意思?”
“你应该问你自己。陛下在想什么,你比我清楚。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说完,冯衍没有再说话,端起茶盏,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沈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拱手道:“冯公,告辞。”
“不送。”
.......
正堂里,沈端离开后,冯衍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幅《春林百鸟图》。
老鸟缩着脖子,闭着眼睛,站在最高的树枝上。
周围的鸟叽叽喳喳,没有一只看它。
“沈端啊沈端,你我都老了。”
冯衍站起身来,走到画前,伸手摸了摸画中众鸟
一只,一只,一只......
“林子还是这个林子,可已经不是我们的林子了。”
“沈端,我虽厌你,恶你,但......”
“永和八年,没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