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一啊,你跟着本公子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本公子饿死过?”
“那是因为我们在张府。”
“咳咳……总之!”张载大手一挥,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区区银钱之事,何足挂齿?”
陈一看着他,无奈叹了口气。
“公子。”陈一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抱在怀里,声音低了些
“我去做饭了。今天吃粥。”
“吃粥就吃粥。”张载摆了摆手,语气豪迈
“粥养人!”
陈一抱着书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公子。”
“嗯?”
“你真的觉得,魏解元会跟你‘切磋琢磨,共赴春闱’?”
张载转过身来,看着陈一。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小一,你知道我为什么花那么多银子买这套宅子吗?”
陈安摇了摇头。
张载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隔壁那棵枣树露出的梢头上。
“我在西安府说过,杀姜钰者,英雄也!
英雄者,载必视之为挚友!”
不是狂热,不是崇拜,是遇见同类时的欢喜。
就像一只鹅飞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另一只鹤。
“公子。”陈一说。
“嗯?”
“粥里要不要加两个红枣?昨天还剩了几颗。”
张载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加。”
陈安抱着书进了屋。
张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负手看着隔壁那棵枣树。
“魏逆生,你我东华门下,必当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