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崔福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连买房的钱都有,却连月钱都发不出了?”
魏逆生想了想,说了四个字。
“破釜沉舟。”
崔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魏逆生转身走回书房,重新坐到书案前。
桌上那篇策论还摊在那里,墨迹已干,魏逆生却笑了一声。
“横渠先生。”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哈哈,寇准,寇莱公都在,有你又何尝有怪呢?”
当然,这话张载是听不见的。
他此刻正在隔壁院子里,指挥书童搬箱子,一边搬一边喊
“轻点轻点!那箱子里装的是书,不是砖头!”
书童嘟囔了一句什么,张载没听清,也不在意
只是站在院中央,负手看着头顶那片天空。
京都的天,比西安府的要低一些
云也密一些,可他觉得,这才是他该看的天空。
于是深吸一口气,大声念了一句。
“东华门下,必唱我名!”
书童在屋里翻了个白眼,继续搬箱子。
隔壁院子里,魏逆生听见这一嗓子,笑出了声。
曲娘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走进来,放在案上,轻声问
“公子笑什么?”
魏逆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笔
蘸饱浓墨,在策论的最后,又添了四个字。
“为生民命。”
写罢,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