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血溅灵堂案惊天,冯衍夜入宫闾门(第1/2页)
冯府。
崔福跪在书房门外,曲娘跪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都是一身风尘,脸上还带着泪痕。
书房里,冯衍端坐案后,捏着那枚墨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玉尚在,可人何在?
四下阒然。
唯有灯笼里的蜡烛“噼啪”作响,像在嚼舌根。
窗外秋风掠过屋檐,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这个傻孩子。”冯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以为他一个人扛了,就没事了?
他以为他死了,这事儿就了了?
他以为他把关系都撇干净了,宁王那条老狗就会放过他?”
冯衍睁开眼,目光低沉,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
“十三岁就学会替别人做决定,呵呵,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冯衍站起身来,从墙上取下一件紫袍披上,正礼冠。
“老爷,您真要……”一旁冯府管家声音发颤。
“进宫。”冯衍冷声道。
“老爷,天已经黑了,宫门......”
“宫门关了,就让他们开。”冯衍正好礼冠,冷视管家
“老夫在朝四十余年,还没有哪道宫门敢拦我。”
说罢,推门而出,走出书房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福和曲娘。
“起来吧。你们公子不会有事。”
崔福抬起头,眼眶通红:“冯公,公子他......”
“老夫说了,他不会有事。”
冯衍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冯衍在一天,就没有人能让他死!”
“先扣我孙女挟我,又屡屡惹我弟子
呵,好一个宁王!!好一个宁王!!
真当老夫好欺负不成?!
你们不是想拉我入场吗?!
今天就告诉你们,我冯衍来了!!!”
说完,冯衍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
皇宫,御书房。
周景帝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着两份奏折。
一份是应天府尹的急报,说今科解元魏逆生于府中杀死宁王世子姜钰,已收押候审。
另一份是刑部的呈文,希望此案移交刑部审理。
周景帝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有批。
王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王承。”周景帝终于开口。
“奴婢在。”
“冯衍到了没有?”
王承一怔,连忙答道:“回陛下,冯公已经在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是。”
王承转身要走,又被周景帝叫住。
“等等。”
王承回过头,只见周景帝站在阶上,负手道:
“你去告诉冯衍,朕只见他一个人。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自己掂量。”
王承心中一凛,恭声道:“奴婢明白。”
王继离开后,御书房烛火晃了晃。
周景帝独自坐在案后,目光落在那架小屏风上
落在那首瘦金体的《鹧鸪天》上,落在那句“几曾着眼看侯王”上。
“几曾着眼看侯王......”周景帝低声念了一遍,笑了一声。
“魏逆生,朕如今是真相信你,是真不看啊。”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在宫墙根下打着旋儿。
御道尽头,一个人影立在那里。
紫袍,白发,腰板挺得像松。
......
不多时,王承领路,侧身让进一人。
冯衍白发苍苍,肩披黑毯,着紫袍,正礼冠,进门便行礼。
“臣冯衍,拜见陛下。”
冯衍不跪,周景帝也没办法。
毕竟冯衍身上先帝赐的特权太多。
“王承,给冯太傅赐座!”
王承连忙让门外候着的小太监,搬椅子进来让冯衍坐下。
“谢陛下。”冯衍正方坐下,看着周景帝,神色平淡。
“冯太傅此时进宫面朕,所言何事?”周景帝开口。
冯衍看着皇帝,开口只言一句。
“为魏逆生而来。”
这话说出,周景帝皱了皱眉。
“既然如此,那冯太傅。”周景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可知他做什么事?”
冯衍声音平稳:“臣自是已知晓。”
“知晓?”周景帝将案上那份案报拿起来,又重重摔下。
“宁王世子,大周宗室,被你的弟子一剑穿胸。”
“你告诉朕,你知晓?”
冯衍沉默了一瞬,直接举手行礼道:“是老臣教导无方,罪该万死。”
“教导无方?”周景帝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教导得太有方了。”
“十三岁就敢持剑杀人,杀的还是宗室贵胄。”
“冯太傅,你教出来的好弟子,胆子比朕的禁军还大!”
“陛下。”冯衍没有辩解:“逆生此胆托陛下所赐,自然是大一些。”
周景帝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猛地一拍御案
“托朕所赐?!”
“陛下亲赐烈子岂能不烈乎?”
“所以冯太傅要为他开脱?”
“老臣不敢为逆生开脱。杀人者死,国法昭昭。
但,老臣只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
“容老臣看看应天府送来的供词。”
“供词?”周景帝的目光微微一凝。
应天府尹的急报写得简略,只说魏逆生杀死姜钰,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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