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岂不闻,烈夫之愤,五步溅血!(第2/2页)
像魏安教他写字时那一笔一划,横平竖直,绝无含糊。
姜钰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柄没入半尺的长剑,又抬起头
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魏逆生竟然真的敢动手。
血顺着剑身涌出来,染红了魏逆生的手,一滴滴落在地上。
姜钰的身体慢慢滑下去,靠着门框坐倒在地,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散了。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元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学子,亦是如此。
魏逆生站在原地,手还握着剑柄,没有拔出来。
他低头看着姜钰的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松开了手,转过身,走回供桌前
拿起那些碎裂的牌位,一片一片地拼着
像是这个世上只剩下这一件事值得做。
“崔福。”魏逆生声音平静得可怕。
“公……公子……”
“拿木胶来。”
崔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魏逆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连滚带爬地去了,回来时手里捧着一罐木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魏逆生接过木胶,一片一片地将牌位粘回去。
动作很稳,稳得像是在写一幅字,像是在完成一件此生最重要的事。
灵堂外,秋风猛地灌进来,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躲在奔跑学子人群中的沈伊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魏府大门。
跑出去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他杀了世子……他杀了宁王世子……”
——
左手握拳,右手持剑!行魏公之理,做烈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