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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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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言剖心,满座无言(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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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命,我魏逆生无话可说。”
    青衫学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可诸位今日来我魏府。”魏逆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不是来论文章,不是来论经义,而是来论我家的丧事!”
    “我魏逆生为谁守丧,以何礼葬之
    这是我魏家的家事,与诸位何干?与解元何干?”
    这话问得那些学子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能答。
    青衫学子咬了咬牙,硬撑着道:“你是解元,是天下士子的表率!
    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朝廷体面!
    你为仆举礼,置礼法于不顾,岂不是带坏了风气?”
    “带坏风气?”魏逆生冷笑一声,“我且问你,圣人制礼,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教化天下,正人心,厚风俗。”
    “那人心何在?风俗之本何在?”魏逆生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圣人云:‘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丧礼之设,本是为了让人尽哀。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这是天理人情。
    我魏逆生为养育之恩守丧,何错之有?”
    “诸位说我沽名钓誉,说我不知礼法。
    那我倒要问问诸位,你们今日聚众而来
    堵在我魏府门前,口口声声要罢免我的解元
    这是为了礼法,还是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领头的青衫学子名叫赵元朗,今科秋闱落第,心中正憋着一团火。
    恰恰魏逆生最后那句话,直接揭穿了他内心的脏想法。
    于是赵元朗脸色涨红,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血口喷人!”
    “我等一片公心,为礼法而来,为纲常而来,岂容你如此污蔑!”
    “公心?”魏逆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你们说我为仆举礼,乱了尊卑。”
    “那我便告诉你们,魏安于我,非仆也。”
    “我魏逆生出生那日,母亲血崩而亡。
    本生父视我为灾,为孽,不许乳母喂我,要将我活活饿死。
    我那时不过是一个初生的婴孩,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秋风卷起纸钱的灰烬,从人群中穿过。
    “是魏安!!”
    魏逆生声微颤,然字字如钉,入众人之耳。
    “(他)于深夜窃出先祖父之牌位,高擎过顶,直闯正堂。
    跪于我本生父前,举牌位至其目下,以先祖父遗命,亦换我一幼命!!”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他一个未曾娶妻的男人,哪里懂得如何喂养婴孩?
    无非就是去求府中养儿娘,厚着脸皮为我讨一口奶
    讨不到的时候,就用米粥熬了最稠的米汤,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我。”
    “从襁褓到垂髫,从垂髫到弱冠,十二年。”
    “魏安于我不是祖父,胜似祖父!!!”
    “《礼记》有云:‘师与父,无服之亲也。’
    魏安虽非我血亲,却亦是我启蒙之师。
    我未蒙学前,是魏安以树枝画地,教我识字。
    “孟子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此五伦之中,何曾将‘恩义’二字,系于一张契书之上?”
    “可他终究是仆.....”
    “闭嘴!!”魏逆生冷声呵断
    “先祖父仁厚,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焚毁契书,放其良籍。
    此事阖族皆知,官府有档。”说到这,魏逆生眼神一厉,狠看众人
    “尔等如今口口言仆,是不知实情,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真当......”
    “君子可欺乎?!!!”
    “你......”
    一句‘君子可欺乎?’让站在最前的赵元朗连连后退。
    退到无法再退,终于撑不住了,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
    “你不知的事还多着呢。”
    魏逆生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要断了。
    “我中举之日,本当是他含笑安享晚年之时却倒在得知我中榜的那一刻。
    他替我欢喜了整整一辈子,到头来连我的喜酒都不曾喝上一口!”
    一滴泪从魏逆生的眼中滑落。
    “此丧礼,我必须以长辈之礼行之。
    不是因为我不知礼法,恰恰是因为我知礼法、知恩义、知人伦!”
    “《诗经》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魏安虽非我父,却尽到了为父者都未尽到的责任!
    若因他昔日曾为仆从,便抹煞这十数年的养育之恩,教诲之情.......”
    “我魏逆生,枉读圣贤之书,更枉为人!!!”
    一言剖心,满座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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