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
“小公子,老朽行医三十年,不会看错。”
这病,不是一日两日积下的,是几十年的劳损。
他年轻时应该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身子骨早就亏空了。
这些年不过是强撑着,可能是如今这一两年,他心态微松,加之秋风一起
寒气入体,就像一座空了的老房子,大风一吹,就……”
太医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魏逆生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靠在廊柱上。
积劳成疾,是啊!积劳成疾.....
魏安年轻时是魏峥的书童,跟着魏峥走南闯北,吃尽了苦头。
魏峥去世后,魏安一个老仆,抱着襁褓中的魏逆生,被赶到偏院,无人问津。
那些年,魏安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老人,没有月钱,没有帮手,一个人照顾一个婴儿。
冬天怕他冻着,夏天怕他热着,他病了,都是魏安背着他走十几里路去找郎中
他饿了,魏安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他熬粥。
那些年,魏安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叫过一声苦,说过一句累。
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怕。
可魏逆生现在才明白,那些年的苦和累,不是没有,而是魏安替他扛了。
“魏伯。”魏逆生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曲娘在一旁已经哭了出来,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崔福更是不堪,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像个小孩子。
尤其是魏逆生考试那三天,魏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平时训他,念他的人。
偏偏就在那几天,一直在教他。
突然,屋子里传来魏安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公子……公子……”
魏逆生猛地回过神,擦了一把眼睛,转身推门进去,走到床边,跪下来,握住魏安的手。
“魏伯,我在,我在这儿。”
魏安的眼睛慢慢转向他,挤出了几个字。
“公子……莫要……怨了……”
莫要怨了。
可我怎能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