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大周首辅竟容不下一稚童!(第2/3页)
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景帝的目光从沈端脸上移开,落在太监手中捧着的那本奏疏上。
“拿来。”
太监连忙上前,将奏本递到皇帝手中。
周景帝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纸上。
沈端站在一旁,也是好奇。
一时间,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周景帝一页一页地翻着,起初只是随意浏览,渐渐地
他的眉头慢慢拧紧,目光变得越来越沉。
沈端站在一旁,见皇帝神色不对,心中暗暗得意
“呵,冯衍。冤你在朝堂立足数十载,历经三朝,何等老谋深算
没想到如今竟也老眼昏花,使出了这等低劣手段!”
沈端在心中冷笑,面上却分毫不露,只将双手拢在袖中,愈发站得恭谨
“帮弟子代笔写奏本也就罢了,偏偏还呈上御前。”
不知道奏本是魏逆生写的沈端想到这里,心中愈发笃定。
冯衍,这一招,走错了棋。
于是一直觑着周景帝脸色的沈端
以为皇帝是被冯衍帮魏逆生的写奏本气着了,便适时开口
“陛下,您看,这魏逆生小小年纪无官无职,居然敢上本......”
“闭嘴。”
周景帝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奏本上。
目光从第一行移到最后一行的途中,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臣本悖逆所生,落地而母亡。父憎臣如仇雠,兄视臣如赘疣,继母欲食臣肉而寝臣皮。】
【十年风雨,不识趋庭之训,九族筵席,未闻提耳之言。】
【昔李密陈情,犹有祖母刘氏可依,臣今上疏,但见九重宫阙巍巍。】
【臣无父母,唯有君父,陛下,臣之君父也!】
周景帝的目光停在这一段上,久久没有移开。
如果是朝堂上任何人说“臣无父母,唯有君父”这句话,他都不会信。
那些大臣,哪个不是嘴上说着忠君,心里装着自己的前程?
可这话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的。
一个被全家厌恶,无处可去的孩子。
换一句话说,在皇帝看来奏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他记得,他提过,他夸奖过!
再加上沈端方才说的“毫无教养”,“不知孝悌”
说这个孩子不认生父,是“不孝”。
可这奏本上白纸黑字写着
他认的是谁?
他认的是自己,是君父。
一个自己夸称“烈子”的孩子
一个说出【臣无父母,唯有君父,陛下,臣之君父也!】的孩子!
在你沈端口中如此不堪入目,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
.......
与此同时,沈端浑然不觉皇帝的异样,见皇帝不再说话
以为方才那声“闭嘴”是针对魏逆生的奏本,便又壮着胆子开口
“陛下,这......“
“啪!”一声脆响。
周景帝猛地将奏本合上,狠狠地摔在御案上。
沈端的话再一次被生生掐断,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景帝的脸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他。
“沈端。”
“陛...陛下。”
“你方才说,魏逆生‘毫无教养’?”
沈端一愣,不知皇帝为何忽然问这个,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
“臣……臣是说,此子过继长房,不认本生,确实.....”
“朕问你!!”周景帝打断了他,声音骤然拔高,“你是不是在朕面前,说一个十岁的孩子‘毫无教养’?”
沈端被皇帝的语气吓住了,脸色微变,嗫嚅道:“臣……臣只是……”
周景帝没有让他说完,抓起案上奏本,狠狠地朝沈端脸上甩了过去!
“啪!”奏本砸在沈端脸上,纸页散开,落了一地。
“朕夸他是烈子。”周景帝的目光沉了下来,“朕金口玉言,亲口所赞。
在你沈端口中,这个孩子‘毫无教养’‘不知孝悌’‘不堪入目’”
“那你置朕于何地?”
沈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只是什么?”周景帝的声音依然不高,“你说他不认生父,是不孝。
可他的奏本上写得明明白白‘臣无父母,唯有君父’。
他认的是谁?是朕。
他称谁为父?是朕。”
周景帝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沈端,冷笑一声。
“一个十岁的孩子,被全家厌弃,偏院十年,无人问津
朕不过随口夸了他一句,他便记在心里
如今受了委屈,头一个想到的是上疏给朕。
你管这叫‘不知孝悌’?”
沈端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错不在冯衍,错不在魏逆生,错在他忘了
那个孩子,陛下记得。
陛下记得自己夸过他,记得自己说过他是“烈子”。
在陛下心里,那个孩子不是魏家的弃子,而是他亲口嘉许过的人。
他沈端今日在陛下面前说那孩子不堪,不是在弹劾冯衍,是在打陛下的脸。
“臣惶恐!!”
“惶恐?呵呵呵!”周景帝冷笑,一字一句,语气颤抖
“我大周巍巍庙堂,朕的首辅,朕的首辅啊!!!”
“我大周的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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