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车的村民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油润的红光。
“平叔,带贵客转转呐!”
“村长,俺家婆娘新蒸的红薯面窝窝,一会给贵客端几笼尝尝鲜!”
热切的招呼声此起彼伏,朱平笑得合不拢嘴,挥着手里的旱烟杆一一回应,眼角眉梢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停下脚步,干瘪的手指划过前方那片热火朝天的连排砖瓦房。
“您瞧瞧。左边那片是做果脯干货的,中间是纺织印染的,右边那是日用的胰子、蜡烛。
不怕您笑话,这十里八乡的嚼谷穿戴,咱朱王庄如今包圆了一半!”
顺着他烟杆指引的方向,远方还有几座冒着滚滚白烟的灰扑扑高炉,甚至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沉闷捣碎声。
老头眼中带着骄傲,重重磕了磕烟袋锅。
“那是犬子捣鼓的水泥厂。修路、打地基的抢手货,订单都排到明年开春了!”
朱元璋越看越心惊,面上不动声色,大拇指却无意识地飞快摩挲着食指的骨节,目光扫过那些庞大的库房与忙碌的工人。
“规模这般大,你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哪里来的这等雄厚本钱建厂?”
朱平一听这话,一拍大腿,感激的说道。
“全仗着咱们凤阳的活菩萨,卫大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