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指望你去接小灶的活儿。”
“哎,我哪能跟何师傅比!”
南易连忙摆手。
许大茂笑了:“你们都是厨子,手上功夫如何彼此都清楚,可马峰他不懂啊!”
“而且不光是他,好些人都盼着你顶了何雨拄呢。
就咱们院里,也有人这么想。”
南易听到这儿精神一振。
厂里的事暂且远着,他心里明白自己顶不了何雨拄——看分他去二食堂就清楚了,那里根本不负责招待小灶。
据说调他来的是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想来是个懂行的。
“咱们院里也有人这么想?”
南易追问。
“当然有。
不过这话我可不好直说。”
许大茂说到这儿停了嘴。
南易正要接着问,梁拉娣端着菜掀帘进来。
三个盘子一趟端稳,往桌上一摆:“菜齐了。”
“哟,还买了熟食?”
许大茂瞧见其中两盘是酱货,“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
南易接话,“拉娣,你也喝点儿?”
“行,我也陪一杯。”
梁拉娣转身取了个小盅,“我和大茂还得谢你呢。”
“对,必须谢。”
许大茂边给她倒酒边说,“要不是你当初告诉我拉娣的情况,我哪能讨到这么称心的媳妇。”
三人碰了一杯。
南易放下酒盅便问:“大茂,你给仔细说说?”
“给你提个醒吧,”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谁介绍你住进这院儿的?”
南易皱眉想了想:“是一大爷啊。
马主任当时领我去见的他……”
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许大茂嘴角一扬:“明白了?”
“易中海是厂里的老师傅,八级钳工。
马峰才来多久?就算他是食堂主任,两人也不沾边啊。
马峰怎么会认识他?又为什么特地找上他?”
南易越说越慢,最后抬眼,“难道是一大爷想让我挤走何师傅?可都是邻居,何至于这样?”
“这你就不懂了。
咱们这院里,牛鬼蛇神多着呢。”
许大茂压低声音,“易中海无儿无女,到了这岁数,最大的心病是什么,你知道吗?”
“无儿无女……”
南易稍一琢磨,“养老?”
“没错。
以前他有个徒弟叫贾东旭,师徒俩形影不离。
易中海一心想让他给自己养老,可惜贾东旭后来出事故走了。”
许大茂寥寥几句,把前因摊了开来。
贾东旭离世后,易中海张罗着为贾家募捐,到了何雨拄这儿却碰了钉子——他分文未出。
易中海当场脸色就沉了,但何雨拄压根没怵,不紧不慢搬出厂的抚恤章程:因工身故按最高标准补贴,五百元抚恤金一分不少,外加秦淮茹顶替岗位进厂,一上岗便是正式工,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南易听罢,着实一愣:“这一大爷是图什么?”
“谁琢磨得透呢?”
许大茂撇了撇嘴,“就他那月薪,收养一两个孩子都不算个事儿,可偏不。
早先他瞧上贾东旭,还不是因为贾家爹走得早,只剩母子相依。”
“这里头的门道,你日后慢慢品。
该提点的我可都说了。
院里旁人倒好应付——二大爷好个体面,你多捧两句就成;三大爷贪些小便宜,我每次下乡回来,总捎点零碎给他。”
“何雨拄那儿,别主动招惹便是。
不过那人手狠,你留点神。”
南易忽然想起何雨拄那句“我揍过他”,看来并非虚言。
他轻轻点头,此刻也明白为何方才三大爷非要拦他喝一杯——哪是真馋酒,无非是算计那点儿好处。
“其余人家还算平常。
最需留心的,还是贾家。”
许大茂最后压低了声,“贾张氏撒起泼来够你受的,千万躲着点。”
南易只见过秦淮茹,还未领教贾张氏,但许大茂的话他已暗暗记下。
“今儿真得多谢你提点,大茂哥,我敬你一杯。”
南易举杯相邀,之后便多是酒盏往来。
梁拉娣照料四个孩子吃完饭,认真叮嘱:“今天爸爸和南叔叔说的话,谁也不许往外传,听见没?”
“知道啦!”
四个小嗓门齐应道。
“玩去吧。”
她打发走孩子,桌边只剩三人对坐。
梁拉娣加入酒局,气氛顿时热络不少。
许大茂酒量浅,几杯下肚已见飘然,梁拉娣赶忙劝住。
南易也未多饮,见饭局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何雨拄对南易住进院里并无特别想法,此刻他正在文家,一大家子围坐吃饭。
不仅大姐一家在,二姐文慧一家也来了。
饭至中途,文慧开口道:“妈,爸那些旧衣裳,能不能拣几件给我?”
“怎么忽然要旧衣服?”
文母不解。
“眼下布料实在难买。
粮食是缓过来了,可布料又紧缺上了。”
文慧在供销社工作,连她都难弄到布料——这时期耕地大多用于种粮,桑麻之类经济作物锐减,物资艰难的浪潮已然漫到眼前。
“行啊……”
文母话未说完,何雨拄却接了话。
“妈,明天我带些布回来,给大姐二姐两家分分。
您和爸也看看缺什么,一并做新的。”
文慧眼睛一亮:“妹夫,你还有门路弄到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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