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着脸想凑上去打个招呼,可那李主任的秘书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只顾着跟前面那位管家低声寒暄。
孙掌柜愣在原地,手指忍不住直哆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两盒用纸包着、系着红绳的点心,再看看人家队伍里那份派头。
孙掌柜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人家走的是上层路线,做的是达官贵人的独家买卖。自己天天为了几毛钱的利润担惊受怕,而人家坐在铺子里,就能让四九城的权贵们捧着大把的钞票在寒风中排队。在福源祥面前,他连上桌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关系不用找了,南城的地盘也不用防了,人家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转过身,提着那两盒摇摇晃晃的点心,灰溜溜地钻进了小巷。
而此时的福源祥内,沈砚正翻看着赵德柱递上来的排单名册。他翻账本的手一顿,将其中一张条子单独抽了出来。
这单子很奇怪。别人的条子上,写的都是主家身体的虚实寒热,全是奔着对症的药膳来的。可唯独这张条子,对身体状况只字未提,反而点名要求糕点上必须印刻一种极其特殊的繁复花纹。
沈砚眯起眼睛,盯着条子上的要求看了片刻,轻笑出声。
“老赵,把这单单独收好。”沈砚将条子压在镇纸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