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到灶台前。大铁锅里的水正翻滚,白汽直往上窜。
沈砚没有直接把竹屉放上去。而是弯下腰,抄起火钳伸进灶膛。夹出几块烧得通红、正窜着火苗的硬木柴,扔进旁边的铁桶里。
火头一撤,锅里的沸水跟着消停下来,只剩底下咕嘟咕嘟冒着小鱼眼泡。
杨文学在旁边看得直挠头。“师父,这糕点不用大火催熟吗?”
按白案的规矩,蒸糕得用旺火一口气催熟,火一软,这面就得塌锅里。
沈砚把竹屉稳稳搁在铁锅上,盖上严实的木盖。
“这道糕,性子温。”沈砚放下火钳,拍了拍手上的灰。“药膳的火候,就是药膳的命。”
他指了指灶膛里的暗火。
“武火太烈,火气一冲,就会把山药和杏仁里的燥气全激发出来。真要是大火蒸熟,这糕吃下去不仅润不了喉,反而会上火。这东西,得用文火慢煨,让水汽一点点透进去,把药性逼出来。”
杨文学在心里暗自咋舌,这哪是做点心,简直是熬药,这火候的拿捏根本不是外头那些普通师傅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