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揣着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搁,又从腰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莲花白。
“全聚德的鸭子,刚出炉我就让伙计去排队了,一直捂在怀里,热乎着呢。”
赵德柱也不客气,自个儿拉过凳子坐下,手还在哆嗦,那是激动的。
沈砚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是赌赢了?”
“赢?这何止是赢!”
赵德柱扯下一个鸭腿递过去,自己仰脖灌了一大口酒,哈出一口辣气。
“您猜怎么着?刚才我让伙计去黑市探了探,现在的行市……一千万!”
他伸出一只肥厚的手掌,五指张开,又猛地翻了一面,声音压得极低,整个人几乎趴在桌子上:“三天前我收的时候才二百多万!这才三天啊沈爷!翻了四倍还多!我那一库房的烂陈米、发黑的粗盐,现在哪是粮食,那是金条!”
他越说越激动,眼底泛起血丝:“我算过了,刨去车马费、人工费,这一把要是全抛出去,我赵德柱这辈子的钱都挣够了!明儿一早我就开仓,只要‘袁大头’和‘小黄鱼’,纸票子我不收!现在的地价跌到底了,换了硬通货,我就去盘下城南那两个三进的大院子,再置办几百亩良田,咱也当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