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桂系,家父李德邻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 126 章 法兰西的来客(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1954年1月,升龙城。
    让·莫诺站在轿车旁,眼前的景象,令他久久未动。
    他清楚的记得四年前离开时的河内样子。
    那时候从总督府到嘉林机场的一路,还能看见法国殖民时代的影子。
    只有几条像样的柏油路,几排法式别墅,几间挂着法文招牌的商铺。
    但一过那条界,就是另一番天地。
    泥泞的土路,低矮的棚屋,光着脚的小孩在污水沟边跑,卖米粉的摊子支在路边,苍蝇围着剩菜打转。
    可眼前,他看到的是一条笔直的水泥大道,双向四车道,中间用矮栅栏隔开。
    路面上白线黄线画得整整齐齐,卡车、轿车、公交车顺着线走,该停的停,该行的行。
    路两边是四五层高的新楼,底下是商铺,上头住人。
    铺子招牌清一色汉字,有的还描了金边,在阳光下晃眼。
    卖电器的,卖自行车的,卖布匹成衣的,卖南华牌香烟的,一间挨着一间,门口都扫得干干净净。
    骑自行车的人流从身边涌过,铃铛响成一片。
    摩托车穿行其间,排气筒突突地冒着烟。
    街角停着绿色的公交车,乘客排队上车,秩序井然。
    莫诺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尿骚味,是自由的气息,简直要比巴黎的环境好太多了。
    轿车缓缓驶入市区。
    莫诺贴着车窗往外看,一路上的景象让他越来越沉默。
    他看见了电车轨道,钢轨嵌在水泥路面里,打磨得锃亮。
    几辆拖着辫子的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人,但没人吊在车门外面。
    他看见了穿制服的警察站在路口,手势干净利落,指挥着车流人流。
    他看见了一所学校,门口挂着“升龙第一小学”的牌子,正好赶上放学。
    孩子们排着队出来,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叽叽喳喳的,脸洗得干干净净。
    他看见了街边的报刊亭,玻璃柜里摆着《南华日报》《工商时报》《青年周刊》。
    封面上的汉字标题,和十年前去过的上海滩的街头,没什么两样。
    当时的上海滩,可以说是远东第一明珠,东方小巴黎支撑。
    轿车拐进一条稍窄的街道,两侧全是新盖的住宅楼。
    有些还在施工,竹架子上爬满工人,喊着号子往上吊砖。
    但路上并没有建筑垃圾,砂石砖瓦都堆在围起来的区域里,有人专门洒水压尘。
    又开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广场,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中间旗杆上飘着蓝底金星的旗。
    广场四周是各种气派的建筑,银行、邮局、百货公司,都是四五层,外墙贴着浅黄色的瓷砖,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莫诺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四年前,也是在河内,签那份撤军协议的时候。
    那时候的李佑林,年轻,锐利,说话不饶人,但怎么看都只是个运气好的军阀子弟。
    抓了总督,占了河内,趁法国国内乱成一团逼着签了城下之盟。
    这种人在殖民地的历史上见得多了,起得快,倒得也快。
    但现在呢?
    仅仅四年时间,这座城,他快认不出来了。
    轿车在总统府门口停下。
    门口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只有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在登记访客。
    莫诺递上证件,其中一个翻开簿子找到名字,画了个勾,摆摆手让他进去了。
    穿过门廊,走过铺着青砖的院子,进入那间他四年前来过的会议厅。
    那时候这里还挂着法国总督的画像,墙纸有些发霉,椅子坐上去吱呀响。
    现在墙刷得雪白,挂着南华自己的地图。
    椅子换成了新式的,扶手光滑,皮面软硬适中。
    桌上摆着茶杯和烟灰缸,烟灰缸擦得锃亮。
    李佑林从里间走出来,伸手和他握了握。
    “莫诺先生,欢迎。”
    莫诺握住那只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四年前是二十五岁,现在二十九,面容比那时更沉稳了些,眼神却一如既往地锐利。
    “总统先生,从机场一路过来,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诺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这座城,比我见过的很多欧洲城市都要干净,都要有序。”
    李佑林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诺也不再绕弯子,打开公文包,将法方准备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总统先生,这次来,是带着巴黎的诚意。”
    李佑林接过译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清单上列得很清楚:粮食,大米五十万吨、玉米三十万吨、豆类十万吨;
    副食品,猪肉两万吨、鸡肉一万吨、鱼干五千吨、各类罐头三百万罐;
    工业品,棉布五百万匹、橡胶鞋两百万双、橡胶管五十万米、日用百货若干。
    后面附着一份说明:
    希望南华能派遣至少十五万的劳工,参与法国本土的城市重建和铁路修复。
    劳工合同期三年,期满可续签或回国,法方负责食宿医疗,发放合理薪酬。
    李佑林把文件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法国现在的情况,李佑林可是太清楚了。
    去年,法国可是爆发了太多运动。
    在法国南部圣塞雷那边,小作坊主们闹得凶,叫什么普扎特运动。
    另外,还有四十多个省的农民拒绝向城市供应农副产品,说是工农业产品价格剪刀差太大,种地不如种气。
    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