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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桂系,家父李德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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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南华国家银行(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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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不是学经济学的。
    战后德国、日本的经济奇迹,背后都有货币低估的影子。政府故意让本国货币便宜,等于给出口企业发补贴。
    短期看,进口的东西贵了,老百姓吃亏;但长期看,工厂赚到外汇,扩大生产,雇佣更多人,经济就转起来了。
    他问了个实在问题:“老百姓会不会抱怨?以前一块银元能买十斤米,现在三十南华元才能买十斤米,看起来钱毛了。”
    陈济川说:“所以我们同时要控物价。国营粮店带头,米价就定在三元一斤,不许私自涨价。况且,我们的粮仓,有足够的的粮食应对。
    另外,例如布匹、盐、煤油这些生活必须品,都设最高限价。只要基本生活品价格稳住,老百姓就不会慌。”
    李佑林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
    货币改革是一剂猛药,搞好了,经济血脉畅通;搞砸了,失信于民,政权根基都会动摇。
    他下了决心,毕竟自己可没有这个金融专家懂行,可不能学校长瞎操作。
    “九月一号,准时发行。宣传要跟上,报纸、广播、布告,说清楚新币有什么保障,旧币怎么兑换。
    各城镇银行站点,人手不够就招,业务不熟就训。三个月缓冲期,一天都不能少。”
    “是!”
    九月初一,南华国家银行正式开业。
    早上八点,河内总部门口排起了长队。
    有领工资的公务员,有好奇来看新鲜的市民,还有揣着旧币来兑换的小商贩。
    柜员培训了一个月,手脚麻利。验旧币、登记、兑新币,一气呵成。
    新钞用牛皮纸带捆着,十元一扎,发出脆响。
    一个老农捏着一元钞,对着光看水印:“这就是新钱啊?挺结实的,比法币强。法币那纸,揣几天就烂了。”
    柜员指着水印位置:“您看这儿,对着光,能看到稻穗。真的才有,假的可做不出来。”
    老农小心地把钞票揣进怀里:“好好,这个好。回家供起来,头一张嘛。”
    笑谈归笑谈,大部分人是认真的。
    兑了新币,转身就去隔壁国营粮店买米。
    果然还是三元一斤,没涨价。
    又去布店扯布,价格牌上写着“每尺三角新币”,和以前银元换算下来差不多。
    心就安了一半。
    军队里发饷那天,各营区都开了临时兑换点。士兵们排队领钱,手里攥着崭新的钞票,互相比较着图案。
    菜市场里,开始有人用新币买菜;茶馆里,有人用新币付账;黄包车夫收了新币,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抵触不是没有。
    有些老派商人,还是只认银元,收新币时要打折。
    但国营商店带头不收旧币,政府工程款也只发新币,市场规律慢慢就拧过来了。
    你想跟政府做生意,就得认新币;你认新币,你的供货商也得认。
    像推多米诺骨牌,一环扣一环。
    订单工厂是第一批全面使用新币的私营企业。
    美国货款汇到国家银行,换成南华元,再由工业部转拨给各厂。
    老板们收到钱,看着账户上一串串数字,起初还有些嘀咕:“这纸票子,真能当钱花?”
    等去发工资时,工人们领了新币,没闹,转头就去买米买布,顺畅得很。
    到了九月中旬,河内街面上,旧币已经少了一大半。毕竟法币不值钱,一天一个价,个个都盼望着早点换新钱。
    十月,太原、海防、岘港、西贡、金边……国家银行的招牌挂到哪里,新币就流通到哪里。
    有些偏远乡镇一时没网点,就由镇公所代兑,每旬汇总上交。
    陈济川每天看报表,眼睛熬得通红,亢奋的不行。
    存款额在涨,贷款申请在增加,汇兑业务量翻了五倍。
    更重要的是,国库账户上,美元、英镑、法郎这些外汇,一点点多了起来,都是出口订单挣的。
    十一月底,李佑林接到一份简报:新币流通量已占到市面交易六成,预计年底能到八成。
    物价指数三个月只涨了百分之五,比预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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