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们露出更多破绽,然后一举把我们连根拔起!”
张显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陈先生缓缓开口:“张公说得对。颜无双此人,看似温和,实则果决狠辣。她能用一场大会化解流言,凝聚民心,这份手腕,已非常人。她不会容忍内部有异己存在,尤其是张公这样掌握大量资源、又与魏国有联系的豪强。清洗,只是时间问题。”
张裕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三车金银,送到哪里了?”
“已经过了剑阁。”张福低声说,“按计划,明日黄昏前能送到汉中南关外的接应点。魏军先锋收到金银,就会派人来与我们确认最后的行动细节。”
“庄园那边呢?”
“三百私兵已经集结完毕,粮草、兵器都已到位。马厩里那二十四匹北地战马,是陈先生从魏国带来的,耐力好,适合长途奔袭。”张福说,“只等张公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在魏军攻城时,从背后袭击城防军,或者趁乱打开西门。”
张裕沉默良久。
烛火噼啪作响。
窗外,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突兀。
“父亲……”张显小声说,“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今夜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张裕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不安?当然不安。因为今夜,就是决战的前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颜无双一定也在部署。”张裕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她不会坐以待毙。风闻司那些鹰犬,一定已经盯上我们了。所以——”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计划提前。通知庄园,今夜丑时,私兵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城中,在西门附近的民宅里埋伏。等魏军攻城信号一起,立刻动手,抢占西门!”
张福脸色一变:“今夜?可是魏军还要五日才到……”
“等不了了。”张裕打断他,“颜无双随时可能动手。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只要控制住西门,就算魏军未到,我们也能据城而守,等待援军。总比坐在这里,等她来抓要强!”
陈先生沉吟片刻,点头:“张公说得有理。先控制城门,掌握主动。只是……动作要快,要隐蔽。”
“那就快。”张裕说,“张福,你现在就去庄园传令。张显,你去收拾细软,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装箱,随时准备转移。陈先生,你随我留在书房,等魏军联络人。”
三人应声,匆匆离开书房。
张裕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变形。
***
子时将至。
风闻司指挥所,地下密室。
诸葛元元站在一张巨大的成都城防图前,手中拿着三支不同颜色的令旗。燕双鹰站在她身旁,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密室里还有十余名风闻司骨干,个个黑衣劲装,腰佩短刃,背挎弩箭。
“张府共有七进院落,主屋在第四进。”诸葛元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张裕今夜一定在书房,位置在这里。书房外有八名护卫,都是好手。张福、张显、陈先生,这三个人是核心,必须活捉。张裕的其他家眷,控制即可,不必伤人。”
燕双鹰点头:“明白。”
“看着办将军的五百兵马,已经埋伏在张府周围三条街外。以火光为号,火光一起,立刻封锁所有出口。”诸葛元元看向燕双鹰,“你带人潜入后,先控制书房,擒住张裕。然后发信号,看着办将军就会带兵合围。”
“庄园那边呢?”
“吕无心将军的一千骑兵,已经就位。”诸葛元元说,“只等张府得手,他就会冲进庄园,缴械那三百私兵。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动作要快,要干净。张裕在益州经营数十年,府中可能有密道、暗室。擒住他后,立刻搜查,不要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燕双鹰抱拳:“属下明白。”
诸葛元元看了看墙上的沙漏。
子时已到。
“出发。”
***
夜色如墨。
张府高大的围墙在月光下投出沉重的阴影。燕双鹰带着五十名风闻司精锐,如同鬼魅般贴近墙根。两人一组,搭人梯,翻墙,落地无声。
燕双鹰第一个翻进院内,伏在花丛后,屏息观察。
前院很安静,只有两个护院提着灯笼在巡逻,脚步声懒散。显然,张裕并没有想到,颜无双会这么快动手。
燕双鹰打了个手势。
身后两名风闻司成员悄无声息地摸上去,从背后捂住护院的嘴,短刃在喉间一抹,两人软软倒下,被拖进阴影里。
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前院,过垂花门,进入第二进院落。这里的守卫明显严密了许多,走廊下站着四名持刀护卫,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燕双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竹管,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烟雾飘散出来。那是诸葛元元特制的迷烟,无色无味,吸入后三息内就会昏迷。
烟雾顺着夜风飘向走廊。
四名护卫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涣散,然后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
燕双鹰挥手,队伍快速通过。
第三进,第四进——
书房就在眼前。
烛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燕双鹰贴在窗下,屏住呼吸,听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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