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连、连军营里都有人在悄悄议论……”
看着办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这几天,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传令!”看着办的声音嘶哑,“全军集合!老子要亲自查!谁敢造谣,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将军不可!”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
诸葛元元不知何时来到了校场。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外罩青色披风,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缓步走上点将台,声音平静:“将军此时大张旗鼓地查,只会让流言越传越广。”
看着办转头看她,眼睛通红:“军师!他们在污蔑使君!污蔑我们!”
“我知道。”诸葛元元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流言这种东西,你越是公开辩驳,越是显得心虚。你越是抓人,越是证明传言有据。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以不变应万变。”
“不变应万变?”看着办咬牙切齿,“就让他们这么胡说八道?!”
“风闻司已经在查了。”诸葛元元说,“我们已经锁定了十七个最早传播流言的人,正在顺藤摸瓜,追查源头。但需要时间。在这期间,将军若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看着办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看向台下那些士兵。那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兵,那些和他一起在德江浴血奋战的兄弟。现在,他们看他的眼神里,有了怀疑。
这种滋味,比刀砍斧劈还难受。
“那……那就这么忍着?”看着办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诸葛元元沉默片刻,轻声说:“将军,使君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她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信我者,不必解释。不信我者,解释无用。’”
看着办愣住了。
许久,他松开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告诉使君,看着办……信她。”
诸葛元元点点头,转身走下点将台。
她走得很慢,很稳,仿佛那些流言、那些揣测、那些恶意的目光,都无法动摇她分毫。
校场另一边,吕无心正在训练骑兵。
他骑在一匹黑马上,手持长枪,在训练场上纵横驰骋。枪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他训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狠——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极致,每一次冲锋都要求完美。
一个骑兵动作慢了半拍,吕无心一枪抽在他的马臀上。
战马吃痛,嘶鸣着人立而起,骑兵险些摔下来。
“再来!”吕无心的声音冰冷,“战场上慢半拍,就是死!”
骑兵咬牙,重新控住马,再次冲锋。
吕无心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士兵,眼神深处藏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没有发怒,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他训练得更狠了,要求更严了,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憋屈,都发泄在训练场上。
他知道流言。
他当然知道。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不是瞎子,不是聋子。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训练。
往死里训练。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什么。
***
第七天,下午。
州府议事厅。
颜无双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一卷舆图。厅内坐着十几个人——看着办、吕无心、伯符、润帝、小太博、孙中令,还有几个新提拔的将领。
气氛有些微妙。
润帝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他是流民出身,靠着战功才坐到这个位置。对流言,他听得最多,也最敏感。那些话太难听,太龌龊,但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他只是偷偷观察。
观察颜无双的表情,观察看着办的反应,观察吕无心的沉默。
小太博坐在颜无双下首,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是士族子弟,对流言中的“磨镜之好”最为忌讳。这种话若是传回他家族里,他父亲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但他没说话。
因为颜无双在说话。
“汉中边境有异动。”颜无双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魏将张郃从长安出兵,经扶风在五丈原外三十里扎营。虽然还没有进攻的迹象,但我们必须防备。”
她的声音平静,清晰,没有任何异常。
仿佛那些流言,那些恶意的揣测,从未存在过。
“伯符。”她抬起头,“你带五千人去汉中南驻防。记住,以守为主,不要主动出击。张郃是沙场老将,不要中了他的诱敌之计。”
伯符起身抱拳:“末将领命。”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流言中也有他的名字——说他从东吴叛逃,是因为迷恋颜无双的美色。这话一半真一半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最难辩驳。
但他什么也没说。
“看着办。”颜无双看向他,“你负责成都城防。流言四起,城内恐有宵小趁机作乱。加强巡逻,尤其是夜间。”
“是!”看着办的声音洪亮,眼神坚定。
颜无双点点头,又看向吕无心:“吕将军,骑兵训练不能停。魏国骑兵天下无双,我们必须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吕无心沉默地点头。
他的眼神和颜无双对视了一瞬。很短的一瞬,但颜无双看到了他眼中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揣测,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
那种信任,让颜无双心里微微一暖。
“润帝。”她看向角落。
润帝连忙起身:“末将在。”
“你带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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