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把相机还给陈浩,右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
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晃出来几滴。
旁边桌的食客扭头看了一眼。
“这种店就该封!”
孙建玉的嗓门拔高了。
“十二三岁的孩子半夜两点在网吧里睡觉。
他爹妈呢?
学校呢?
管这片的执法人员呢?
全死绝了?”
陈浩没有附和。
他等孙建玉的情绪过了几秒,才郑重地说道。
“所以我才找孙主任您。
这种事情靠行政手段去管,管一次好一阵,风头一过又恢复原样。
得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看到,让大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您的节目一播,地方政府想不动都不行。”
孙建玉从桌上拿起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自己掏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用你多说了,这事我安排。
张磊,我们栏目组的资深记者,做暗访出身的。
九八年做过医院红包那期,九九年做过假药产业链,都是他带的队。
这种活儿他最在行。
我给他配两个人,一个摄像一个录音。
设备上针孔摄像机和微型收录设备全带上。
你那边把线索地址和前期踩好的路线整理一份给他们就行。
暗访过程由我们独立执行,不带任何外人进拍摄现场。
这是焦点采访的规矩,新闻的独立性和公信力不能打折扣。”
陈浩点头。
“完全没问题。新闻归新闻,我们不干涉内容。
不过有个事想跟孙主任商量一下。”
“说。”
“实地暗访的时候,路不熟的话会耽误时间。
那片区域我们有一个工作人员踩过点,对目标网吧的位置和周边环境很清楚。
我想安排他以举报家长的身份跟你们的记者碰个头,负责带路指引。
他不进拍摄现场,只管把人领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