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太原城里那帮富得流油的商贾,正带着几千人,带着太原的官军,甚至带着关外的建奴,想要来踏平咱们的大营,要咱们的命!”
战壕里的净军纷纷抬起头,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望向那个身披铠甲的统帅。
“你们怕死吗?”孙传庭问。
没有人回答,但粗重的喘息声在风雪中渐渐汇聚。
“本官也怕死。但本官更怕窝囊地死!”
孙传庭拔出半截长刀,刀身在微弱的雪光下泛着寒意。
“太原城里那帮人,家里囤着几百万石的粮食,地窖里埋着几千万两的白银。他们把大明的生铁和火药卖给建奴,换来他们锦衣玉食,换来他们妻妾成群。”
“而你们呢?你们在宫里做着最下贱的活,出宫被骂作阉狗。你们连个传宗接代的念想都没有。”
“现在,皇上给了咱们一条活路。只要守住这座营盘,保住本官怀里的这本账。太原城里那几千万两的家产,皇上说了,任由咱们去抄!去抢!”
孙传庭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雷霆炸响。
“今晚,咱们不是待宰的羔羊,咱们是皇上的屠刀!”
“建奴来了,捅死建奴!官军来了,砍翻官军!谁敢越过这道壕沟一步,就把他的肠子给本官扯出来!”
“只要熬过今晚,明早,本官带着你们,去太原城里的范家大宅吃香喝辣!去用他们的丝绸擦你们刀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