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戍时三刻。(晚上八点多)”
“此地离大麻岔,有四十里山路。”
孙传庭抬起头,看着漫天的风雪,那雪下得已经让人睁不开眼。
四十里山路,雪地行军。
如果在平时,对这帮净军来说,起码要走半天。
但今夜,没有半天的余地。
一旦过了子时让范家和建奴完成交易散开,大雪一盖,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
“全军听令。”
孙传庭没有站上高处,他就站在风雪中,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背在盾牌上敲击出沉闷的回响。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净军的耳朵里。
他没有讲什么家国大义,也没有讲什么保卫边疆。
“前面四十里,有一群脑满肠肥的商人,带着几百车要卖给建奴的火药铁器。他们兜里揣着几万两银子,家里藏着几百万石粮食。”
孙传庭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扫过这些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太监兵。
“谁能今夜随本官急行军四十里,把这批货扣下来。”
“所有的现银,一半充公,一半,当场就地平分发赏!”
“斩首一级,赏银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