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郑芝龙。”
朱由校眼神中的残酷,让所有的文官都感到了窒息。
“不仅是南洋的安南、暹罗。从今日起,凡是敢于在不交国税的情况下,私自运粮、运丝绸下海的大明商船。见一艘,给朕抢一艘!”
“谁敢在江南聚众抗税,不运漕粮北上!”
“朕就让郑芝龙的几百门大炮,直接开进长江口!炮轰南京城!把他们的私库给朕一家一家地炸成平地!”
疯了。
这个暴君彻彻底底地疯了。
让海盗头子带着重炮开进长江口轰炸这国家的副都?轰炸江南的财赋重地?
陈于阶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脸的绝望与极度的惊恐,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皇帝的气焰打压下去,江南士绅几百年兼并、走私建立起来的利益堡垒,就要在这个不讲武德的皇帝和暴力的海贼面前轰然倒塌了。
“皇上不可啊!!!此乃亡国之音啊!!!”
陈于阶披头散发,猛地从地上弹起,指着那一根粗大的蟠龙柱。
“海寇上岸,生灵涂炭!皇上宠信阉竖,与民争利,今日若不收回成命,微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以谢江南千万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