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份决定大明内阁归属的黄绫奏本,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好一个清流领袖。好一个水太凉的钱谦益。”
“皇爷圣明!”魏忠贤赶紧磕了个头,咬牙切齿道,“这钱谦益就是个伪君子!他名下在江南的商铺和私港,每年进账几十万两,却天天在朝堂上装清高。他这是怕温体仁和周延儒抢了他的风头,想在这阁臣的位子上,彻底坐实他东林魁首的威风啊!只要皇爷一句话,老奴这就发驾帖,让番子去他府上帮他回忆回忆剥皮揎草的祖制!”
“动动脑子。”朱由校瞥了魏忠贤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让魏忠贤瞬间闭了嘴,“钱谦益不是刘鸿训。他是名满天下的文坛领袖,江南水太深,东林党现在的势力还没到彻底铲除的时候。如果没名没分地让东厂强行抓他,只会把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朝堂矛盾再次激化,逼得整个官僚系统停摆。”
朱由校站起身,在这个绝对的权力中枢里踱步。
作为融合了两世记忆的最高掌权者,他比魏忠贤更懂政治平衡的艺术。
杀人,永远是下下策,是在规则彻底崩溃时的兜底。
最高级的政治,是用规则和合法性,将政敌的尊严和羽毛剥得干干净净,让他社会性死亡,连他的党羽都不敢出来替他辩护。
钱谦益既然想用廷推的规矩玩死别人,那他朱由校,就用更高的规矩,玩死钱谦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