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咒力化作无数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刺入了里梅的灵魂深处。
千年之前与宿傩并肩的冰之诅咒师,其依附于这具现代躯壳上的灵魂,被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地撕裂、剥离!
“啊啊啊啊——!”
里梅的灵魂发出了无声的凄厉惨叫。
伴随着灵魂被强行拔出,那具原本遍体鳞伤的躯壳失去了所有的攻击性。
原本因受肉而改变的面部特征迅速消退,属于“冰见汐梨”的原本面貌重新浮现。(这一点可以参考宿傩受肉的对象,在宿傩显现之后有明显的面部部分差异)
失去意识的冰见汐梨软绵绵地倒在了冰面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走道后方的羂索目睹了这骇人听闻的瞬间,冷汗从他额角的缝合线旁滑落。
“利用物理环境替代结界……舍弃必杀换取一瞬间的必中……还有那一击剥离受肉灵魂的手段……是真人的【无为转变】。”
羂索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对战况的拆解,得出的结论让他那颗跳动了千年的心脏也感到了一丝罕见的寒意。
这个怪物不仅在之前的双重领域中活了下来,甚至还完美地吸收并运用了真人的术式,将其化为了绝境翻盘的利刃。
不能再打了。
对方现在就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预测的疯狂矛盾体。
虽然咒力已经见底,但谁也不知道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里还能爆发出什么诡异的底牌。
死灭回游的钥匙(真人)已经被迫提前吸收,里梅这个战力也已折损,继续纠缠下去,他自己都有可能被留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坟墓里。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数。”
羂索当机立断,双手猛地一挥,身旁那两只面目可憎的一级咒灵咆哮着扑向铁质走道,用庞大的身躯死死堵住了通往上层的狭窄楼梯。
而羂索本人则毫不犹豫地转身,宛如一道黑色的幽灵,飞速消失在通往地表的黑暗通道之中。
……
与此同时,物理世界的喧嚣被瞬间切断。
这是一片没有边界的寂静空间。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浅浅积水,倒映着上方纯粹的虚无与黑暗。
这里是灵魂的通道。
里梅的意识在这片水面上重新凝聚。
千年前的样貌在灵魂空间中显现,白色的短发,精致却冰冷的面容,没有了现实中失去右臂的惨状。
但整个灵魂体却呈现出一种极度不稳定的半透明状态,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里梅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前方。
在这片灵魂的倒影中,枫正平静地站在水面上。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束腰大衣,暗红色的眼眸在这片黑暗中显得异常深邃。
在现实中那些惨烈的烧伤与血污,在这片纯粹的灵魂空间里荡然无存。
里梅咬紧了牙关,灵魂的波动让周围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愤怒的涟漪。
身为追随宿傩大人的千年术师,竟然被一个现代的异类用这种屈辱的方式从容器中剥离。
这比肉体被毁灭更让她感到无法接受。
“你这头肮脏的野兽……”
里梅的声音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回荡,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与刻骨的恨意。
“你以为……剥离了我的灵魂,你就能改变什么吗?宿傩大人……终将降临……”
里梅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结印,却发现自己在这片受制于人的灵魂空间里,根本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冰之咒力。
那双总是充满蔑视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了真正意义上面对死亡与消散的剧烈挣扎。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脚下的浅水泛着幽冷的微光。
黑发青年静静地站在水面上。
那件被鲜血和天炎摧残过的黑色束腰大衣,在这片走马灯的空间里恢复了原本的平整。
“没什么,我其实原本没打算来这里的。
不过没想到利用无为转变之后不小心直接闯入你走马灯里了。
既然如此就在废话两句好了。”
他略长的刘海垂在额前,暗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前方那道正在不断溃散的半透明灵魂,平静地阐述。
“我原本不想杀你的,其实不论真人还是你亦或者是其他咒灵,诅咒师。
我对夺走你们生命这件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夺走生命就意味着少了一种可能性,古人云【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因为咒灵是因为一出生就无可避免的走向了杀人这一条路,我看过你过往的记忆,因为失控的力量误杀了家人,然后被宿傩捡到一起生活。
虽然很意外宿傩会对一个小孩这么好,不过这也让我坚定了一些决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救你,让你重新变成一个好人。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也是对你的一种侮辱。
同样如果肆意的去包容恶行,被杀死的人就无法洗去憎恨。
所以要恨我就请随意憎恨我吧,的确是我杀的你。
我是为了救像曾经的你那样陷入绝境的人才会去成为咒术师的。”
水面的涟漪随着枫的话语,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触碰到里梅虚幻的脚踝。
里梅原本充满憎恨的表情,在听到那些关于过往、关于“好人”与“拯救”的字眼时,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那双总是透着高高在上的冰冷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
这短暂的错愕并没有转化为任何感动或悔恨,而是迅速扭曲成了一种混合着荒谬与狂怒的剧烈波动。
里梅半透明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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