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帐”,主要作用是隐藏咒术活动并隔绝普通人。
按照常理,“帐”在内部目标被彻底祓除后,或者施术者主动解除时才会消散。
钉崎野蔷薇收回视线,眼底的警惕之色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浓重。
她将铁锤在掌心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大脑开始飞速重估当前的局势。
"确实没消失。楼下那个叫虎杖的虽然看起来像个没脑子的野生猩猩,但单论力气绝不会在低级咒灵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少女转过身,面向走廊更深处的黑暗。那里是他们还未探索的区域,几扇破败的木门半掩着,仿佛随时会吞噬光线的深渊。
"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楼下数量太多,要么……刚才那条蜈蚣,根本不是这栋楼里唯一的‘正主’。"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防盗门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不是咒灵爬行时摩擦墙壁的黏腻声,而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属于人类孩童的抽泣声。
“呜……不要……”
声音非常微弱,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掩盖,但在死寂的楼道里却如同惊雷般突兀。
钉崎野蔷薇的身体瞬间紧绷,原本放松的脊背猛地弓起,宛如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雌豹。
她没有贸然冲锋,而是立刻压低了重心,左手迅速从腰间夹出三根崭新的长钉,指缝间隐隐流窜起淡蓝色的咒力光芒。
面对可能的平民劫持事件,胡乱使用大范围破坏的手段绝对是下下策。
咒灵虽然没有人类的智慧,但某些狡猾的个体懂得利用人类的恐惧和躯体作为肉盾。
她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用仅能两人听见的音量快速向身旁的枫布置战术。
"里面有活人。听着,收起你那种会贯穿一切的高压水柱。
如果那个恶心的东西把小孩当盾牌,你的攻击会把他们一起杀掉。"
少女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她紧贴着剥落的墙壁,一步步向那扇传出声音的防盗门逼近,用眼神示意同伴跟上。
"准备近身战。我来逼它露出破绽,你负责把人质抢出来。
别搞砸了,新人。"
“如果说被挟持了的话恐怕会很麻烦,根据那个孩子的气息我判断诅咒可能在孩童周围。
因此你的战术大概率行不通,进去之后你稍微等一下,先观察。”
枫轻声开口道,随后继续跟随着。
听到这番话,走在前面的钉崎野蔷薇握着铁锤的手指微微一顿。
若是换作平时,被一个刚认识的同级生当面否定战术,她大概率会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
但刚才那短暂的实战配合让她明白,身后这个身形变薄的家伙并非只会说大话的花瓶。
"啧……"
少女压低声音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咬了咬下唇。
她的大脑迅速顺着这个思路重新评估局势。
如果咒灵真的潜伏在人质近乎零距离的位置,贸然突进确实可能导致人质在瞬间被撕裂,甚至可能让他们自己陷入未知的陷阱。
"那就按你说的,先看清楚状况再动手。跟紧点,别掉队了。"
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将原本准备直接破门的动作收了回来。
她左手悄无声息地搭在生锈的门把手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防盗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一间宽敞却杂乱无章的废弃办公室。东倒西歪的办公桌椅堆积在一起,在微弱的光线下形成了一片片浓重的阴影。
房间最深处的墙角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小男孩正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浑身发抖地发出细碎的抽泣声。
枫无声地跨入房间,暗红色的眸子顺着墙壁的轮廓扫视。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腥臭味。
但诡异的是,除了那个哭泣的男孩和满地狼藉,视线所及之处根本看不到任何咒灵的实体。
“为什么和记忆中不一样。”枫微微皱眉观察着。
钉崎野蔷薇微微弓着腰,谨慎地向前挪动了两步。
她的视线在男孩和周围的阴影之间来回切换,握着铁锤的掌心渗出了些许细汗。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男孩的哭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异变突生。
男孩背后的那面原本布满大片水渍的白墙,突然像沸腾的泥沼一般剧烈蠕动起来。
墙皮大面积剥落,一张几乎占据了半面墙的、由无数张扭曲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嘴巴,毫无预兆地从墙体内凸显出来!
"吼——!"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怨毒咆哮,几条由灰白色肉块凝聚而成、边缘生满如锯齿般骨刺的触手,如同毒蛇出洞般从那张巨嘴中猛然射出。
其中一条触手直接从上方倒卷向地上的男孩,而另外三条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异常惊人的速度分别刺向门边的钉崎野蔷薇与枫。
"该死!它一直藏在建筑结构里!"
钉崎野蔷薇大惊失色。这种能够将自身完全融入死物环境的咒灵远超普通低级咒灵的范畴,狡猾程度令人发指。
她猛地挥动铁锤,毫无保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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