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微微垂下眼,露出些许惶恐与推拒。
“姐姐厚爱,令仪心领了。只是这太贵重了,我实在不敢受啊。”
这番姐妹间寻常的客套话落在谢儆耳中,却别有一番意味。
他抬眼,仔细扫过谢令瑾那身奢华得有些过分的穿戴。
他这庶出的弟弟,一无功名在身,二无实差可办,只靠着公中的份例和父亲去世前分给他的那点微薄产业,如何支撑得起女儿这般挥霍?
除非是把手伸进了不该伸的地方。
但谢儆面上什么也没显出来,只是温和地摆了摆手。
“既然皎皎回来了,我们正好开餐吧。”他对众人道,“马上快过年了,都忙得很,一家子难得坐在一起,不必拘束。”
众人举箸举杯,席间那点暗流涌动很快便被菜肴的热气盖了过去,仿佛当真其乐融融。
待晚膳结束,丫鬟们撤下残席,众人散去,谢儆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身便沉声吩咐管事谢忠道:
“立刻去账房,将去年至今所有大小账册,尤其是三老爷经手过的那些,全部搬到我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