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得入京,后来杨家以为姑母平冤的名义起兵,母亲主动请缨平叛,也被圣上拒绝了。”裴昭珩感叹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自那以后我母亲的兵权被年年削减,现在便只能为镇北军统筹后勤了。当年与长公主交好的,因为政变之事而死的,包括你的姑姑在内,不计其数。便是活下来的,现在也大抵都是郁郁不得志。”
“而苏文远却在那之后平步青云。”谢令仪皱了皱眉头,“我姑姑入宫求情时正好赶上了杨家起兵造反的消息传到宫中,不知是否因她杨家新妇的身份,一进宫便再也没了消息,这其中的真相恐也难再见天日。但我可以肯定,从构陷华阳姑姨谋逆到杨家起兵将谋逆之事坐实,都一直伴在圣侧的苏文远,对我姑姑的死一定难逃其咎。”
夜风吹过,掀起她的鬓发。她站在灯笼的光晕里,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谢小娘子可是想为故人翻案?”裴昭珩问道。
“这世间的公道不管迟多久,都应当偿还。”谢令仪仰头看着裴昭珩认真道,“我是公主之人,不说这私人积怨已久,便是这政见不合、大道相悖,也是势不两立。”
裴昭珩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叉手道,“那裴某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