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想不明白,陵容怎么自己撤下了绿头牌?撤下来容易,再挂上就得费一番功夫了。
太后也叹了一声:“唉,说起来也是可怜,那孩子,本就心思灵敏,如今又摊上这样的事。连哀家这里,都说没脸再来,今天佛堂里面的香都散了,旁人弄得都没她好。”
“皇额娘莫恼,前朝的事情还没定论。再说,既进了宫,便是皇家的人,与母家原该隔了一层。安常在的家里不管出什么变故,只要她本人在宫中行得正、坐得端,是个安分守己的,朕自然不会将她牵扯进去,更不会因此降罪。”
皇上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苏培盛,传令下去,摆驾延禧宫,朕去给安常在定定心,保管明日皇额娘的佛堂就能升起好香。”
沈眉庄缓缓福身,声音温婉:“臣妾恭送皇上。愿陵容妹妹早日康泰,不负皇上与太后恩典。”
殿外,銮驾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如游龙般向延禧宫方向而去。
那传旨的小太监刚踏进延禧宫的门,气还没喘匀,尖细的嗓音只开了个头:“皇上有旨,今夜摆驾延禧宫,传——”
话音未落,一直在廊下探头探脑的桑儿便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正殿,喜滋滋地喊道:“小主!小主!大喜啊!皇上要来了!銮驾正往咱们延禧宫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