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袋,扎了。合格。
十四袋,十五袋,十六袋,都停下来,紧紧铲子,或者帮着扎口。
第十七袋,扎了。合格。
第十九袋,扎了。合格。
安比槐攥着笔,指节微微发白。
没跑了,质数组合。
怪不得。
怪不得蒋文清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怪不得他敢让督粮官当场抽查,边装边查。
原来这两个衙役,根本就不是“随机”抽查。
他们是数着袋子扎的。只扎质数编号的袋子。那些袋子里的粮,是新米,是好的。其余的,管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反正没人会去扎。
一开始大家都盯着看,越搬越多的时候,劳力都累了,百姓也觉得无趣,大家的注意力渐渐就偏了。
后面就变成了十抽一,二十抽一。
只要背熟一开始的几个数字,记住哪些该扎哪些不该扎,这场抽查就能平平安安混过去。
“新米。合格。”安比槐都听的麻木了,何况那些围观的人呢。
安比槐悄悄看了一眼那两个衙役。
两人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脸,不慌不忙,一袋一袋数过去。该扎的扎,该走的走,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手指在悄悄弯曲着计数。
真难为他们俩了,光记忆这些数字,估计就得个两天吧,会不会还得排练一下啊?
啧啧啧,打工人,如果记错了数,抽到陈米,是不是也得放嘴里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