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用钱的话,只管直言,这次来,带的银钱颇足。”
“阿瑶小姐,我必当尽力。”
安比槐眼睛瞟到文柏到了,“上菜吧,人都来了。”
众人依次坐下,一顿饭,宾主尽欢。
安比槐吃完饭后,抄写了地址,连夜给舅兄送去,请他赶快安排人先去找找看。
千万不能让阿瑶姑娘看到自己姐姐曝尸荒野,也不知道当时道长疯疯癫癫的,扒开后有没有埋上啊。
自己得把阿瑶姑娘留的久一些,倒不是图她带来的银钱,今日厅堂站在她身后的那个汉子,不就是现成的武师傅吗?
安比槐觉得,今日真是个好日子,自己缺啥来啥。
怎么把武师傅留下呢?
安比槐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又陷入深深的沉思。
林家舅兄的动作很快,几日就传来了消息。阿瑶一刻也等不得,希望立刻动身。
安比槐也不墨迹,吩咐下人去牵马套车。
“阿瑶小姐,可会骑马?”
阿瑶接过缰绳,脚下一蹬,人已翻上马背。动作干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黑脸汉子紧随其后,也上了马,缰绳一抖,马匹踏踏往前踱了两步,正好护在阿瑶侧后方。
安比槐站在马车旁,看着那两匹马、两个人,再看看自己面前这辆被下人匆匆套好的青帷马车。
他没动。
马夫已经坐上车辕,手里握着鞭子,等着他上车。
安比槐尴尬得爬上了后面牵出来的马车。
说是不远。
安比槐现在想骂人。
马车颠了一日一夜,他就在车里跌宕起伏了一日一夜。
起初还能靠着车壁装个稳重样子,后来就顾不上了——屁股底下像垫了层石子,每颠一下,五脏六腑就跟着晃一晃,晃到最后,他都不知道那些器官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困。
是真困。眼睛一阖上,眼皮就跟粘住了似的,撕都撕不开。可他不敢睡实——刚迷糊过去,马车猛地一颠,他整个人往前扑,脑袋“砰”一声撞上车壁。
疼。
他捂着额头坐直,龇牙咧嘴,睡意全没了。
过一会儿,困劲又上来。他往后靠,小心着,让后脑勺离车壁远一点。迷迷糊糊间,身子往旁边歪,歪着歪着,“咚”——肩膀撞在窗框上。
他又醒了。
如此反复。
安比槐是真的下了决心, 一定要先学会骑马。
他掀开车帘,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
阿瑶骑在马上,背影直直的,那黑脸汉子跟在她侧后,两匹马跑得稳稳当当,像长在马背上的。
安比槐放下车帘,靠回车壁,闭眼。
道长,都怪你,埋那么老远。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才能抚慰我麻木的屁股和头上磕出来的两个包。
风在耳边呼啸。
灌进衣领,冻得人骨头缝都疼。阿瑶却像感觉不到,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只是咬着牙,一遍遍抽打着马,让它跑得快些。再快些。
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那一句话:
姐姐在那里。
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躺着。
她想起小时候,她生病时,姐姐整夜不合眼,一遍遍给她换帕子敷额头;她害怕时,姐姐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说“阿瑶不怕,姐姐在”。
现在,换她了。
换她去陪姐姐了。
阿瑶来了。
当马的屁股和安比槐的屁股都通红的时候,终于到了。
一个老汉蹲在那个歪脖子枣树下面,头戴着兔皮帽子。
看到远处来了马车,就站起来观望。
尘土飞扬,看这一批车马依旧奔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老汉以为又不是要等的人,正想再次蹲下。
没想到车马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小老头赶忙迎了上去。
“贵人们,可是从松阳县来?”
“正是,老者,可是姓宋?”安比槐爬出车厢,使劲跺了跺脚,感受这脚踏实地的满足感。
“小老儿姓宋,贵人喊我,宋二就好。”
“宋二伯,听说你找到这个地址了是吗?快带我们去。”阿瑶急不可待地也跳下马。
“找到了,找到了,只是天色已完,此刻实在不能上山啊。有凶猛的野兽出没,现在冬天,没食吃,可凶猛的很啊。”
阿瑶哪里等得了,正欲开口,安比槐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悄悄对她说:“阿瑶姑娘,野兽没食物吃,真的会吃人的。你是来接阿妩小姐的,不能把自己也留下把。
而且我们也没带祭拜的香烛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祭拜一下。”
阿瑶知道,理是这个理,安老爷说的没错。但是,自己和姐姐已经靠的很近了,还是不能相见。
她转过身,使劲平复自己汹涌的情绪。
安比槐上前和老者交谈,“老者哪里有住宿的地方吗?我们还要买一些祭奠的香烛物品。”
“本来你们可以住我家的,但是如果要买香烛,就得返回镇上了。那里有客栈和香烛铺。”
安比槐略一思索,邀请老者一同做马车,进镇上住宿。
“不不不了,小老儿有屋子,怎么能蹭贵人的房钱。”
“宋伯,一起吧,明日肯定早早就去了,你这全靠双腿,一来一回,也是耽误时间啊。”
老者在安比槐的盛情邀请之下,爬上了马车,把自己缩得小小的。
阿瑶还是骑马,但是背却弯了。
唉,安比槐心中叹息一声,放下帘子,专心和老者攀谈。
车子停在客门前时,安比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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