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昊一愣,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下意识答道:“儿子……儿子是您唯一的儿子啊!安家不就该……”
“就该是你的?”安比槐替他接了下去,
安文昊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我……我是独子!”
“独子?”安比槐缓缓坐下,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安文昊全身,“那你告诉我,你这独子,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是挣来了一分银子,还是读出了一份功名?是结交了有助于家族的贵人,还是处理过一桩像样的家务?你除了会花银子、摆少爷架子、欺负兄弟、忤逆父亲,还会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安文昊头晕眼花,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没做过。
“你觉得你是香火,安家没了你就不行?”
安比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诛心,“我告诉你,安文昊,老子今年还不算老,真想生,未必生不出第二个儿子。就算生不出,老子把李云柏当亲儿子养,给他请最好的先生,供他科举入仕,将来他功成名就,一样能光耀安家门楣,一样能照顾你宫里的姐姐。甚至……老子把家业散了,捐了,留给女儿傍身,也好过留给你这一个只会败家的蠢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安文昊魂飞魄散。
父亲……父亲竟然想过不要他?
竟然觉得李云柏那个外人比自己强?
甚至……甚至宁愿把家业给姐姐?
“爹!我是您亲儿子啊!”安文昊终于怕了,扑通一声跪倒,声音带了哭腔。